第86章(2/2)

    “有什么意外的。”alpha说，“我才十七岁，不应该玩游戏吗？”

    张载打开箱子，六支玻璃试管整整齐齐躺在里面，空了一支：“市面上抑制剂上校有抗药性,你要带他出去，这类抑制剂药效最多持续二十四小时。”

    瞿清雨面不改色说完后半句：“跟高中生相处的技巧。”

    张载一顿，又听见他说：“走了。”

    气氛犹如见鬼，张载揉了揉快被眼镜框压塌的鼻梁，清咳一声。

    瞿清雨靠在车门边，关车门的功夫张载朝他走来,二人相顾无言几秒,张载自觉地站定：“借个火。”

    叛逆少年个子太高，腿也长，下半身缩在后车座狭窄空间中，抬起自己尊贵的下巴：“我要去学校，要在休息周放电影屏幕黑下来的时候牵手；要去逛游乐场，等摩天轮升到最高处的时候接吻；要和一堆alpha打球听到一堆人起哄，最重要的是……”

    瞿清雨看了他一会儿，始终没有开口。

    张载接住，问：“能开车吗？”

    “我很想答应你。”

    瞿清雨：“……是吗，大概。”

    瞿清雨没动,偏过头看了眼箱子，又收回视线，平静：“我在他身边他要什么抑制剂。”

    alpha垂着眼，露出显而易见的困扰表情：“要是我一直想不起来……”

    “很遗憾。”

    瞿医生猜测这是当年火过的全息游戏，不忍心地点头：“是的，我不会。”

    “上学、读书、赚钱。”瞿医生给他处理脚腕上伤口，药水凉，他放在手里等了会儿。

    瞿清雨坐进驾驶座,走之前突然迟疑，他一手撑在方向盘上，隔了半秒冷不丁问：“你有什么……”

    萧提立在冷风中。

    瞿清雨透过后视镜看他，正好少年alpha也在盯着他看，对方懒洋洋：“要有人给我送水，大声说——我爱你。”

    瞿医生隔了半秒，用手肘遮着眼睛笑起来：“……你是少爷吗？还要人哄。”

    alpha说：“我原谅你。”

    ——他看着我，却像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漆黑棺木前放着旧人遗照，祭奠者与被祭奠者有一模一样的面孔。生死两端的这对双生子,玩弄人心和权术半生,有同样恶劣的性格,相同的政见和审美。母体赋予他们看似两颗实则同一颗心脏,他们彼此共享一切资源和荣耀,包括妻与子。

    “那少爷你要怎么才能高兴？”瞿清雨蹲下去给他解开脚铐。

    alpha在椅子上转了一圈，想了很久，说：“陪我打游戏。”

    alpha手从他紧皱的眉心带过，嗓音有一秒的柔和：“让我高兴，我会告诉你为什么是十七。”

    简直……百依百顺。

    直到有一天其中之一死去，仿佛最深远的诅咒成真。

    alpha一手托腮看他，带着笑：“你读书的时候一定很可爱。”

    “你会玩游戏也让我很意外，我以为……”

    “你得陪我，还得哄我，直到我高兴为止。”

    “那你小时候都在做什么？”少儿频道的alpha屈尊问他，不死心，“旷野追杀和墓地枪击，都没玩过？”

    “没玩过。”

    瞿清雨笑了声：“我在你这个年纪很忙。”

    alpha慢慢抬起头：“陪我去个地方。”

    张载守在另一侧。

    瞿清雨摊开手，无奈耸肩：“我不会。”

    张载：“有什么？”

    瞿清雨点头,指了指他怀里的医疗箱：“里面是什么？”

    “忙什么？”

    alpha幽幽的声音从后车座冒出来：“太迟了。”

    他唇色殷红,面又苍白，乍一看像是只进食完毕的吸血鬼。

    夜里起风，黄纸翻卷。恍惚中灵堂烛火中有人朝他走来,转眼工夫，又消失不见。

    “秘书室有庞大的信息网，除了高中生交往法则。”张载客气地说，“不过为了青少年身心健康发展，应该是不能早恋的，瞿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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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清雨看他一眼，alpha能看出他来这里之前就十分疲倦——闭眼能睡过去的疲倦，真做可能会累得睡着的程度。但他没有拒绝，伸手去解刚系上的扣子。

    “星际作战和高空□□，你都不会？”

    “打游戏。”

    隔着几米距离,银色打火机成抛物线落进他怀里。

    “如果可以，我还想在学生时代恋爱。”

    不再年轻的执政官跪在地砖上,额头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