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2/3)

    如今正是农闲季节，家家都有无事可做的闲汉，沈昭便让二兄将他们召集过来，帮自家挑黄土建院墙。

    沈衡便给他们记工分，每天点卯。

    “你们爹娘呢？”沈昭虽说也见过很多落魄的乡民，但这么大女孩外出没裤子还是少见。

    他不敢说自己吃不完，生怕以后分不到这么多食物，更不敢说自己想给家里节省粮食，因为主家请人来做事，不可能供养你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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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朝五家为一邻，十邻为一里，十里一亭，十亭为乡，乡则由县管辖。

    竣工

    少年吃了一惊，赶紧回头看过来。

    这一天，沈昭又见到少年捧着一大碗饭菜出去，便跟在身后，又见他将碗里的饭菜分出去大半，于是提醒道：“你每次都吃这么少，如何干得动活儿？”

    可每到吃饭时，他就偷偷捧着碗出去，将饭菜分出一大半给等在草垛后头的小女孩。

    因为有些人会偷奸耍滑，来此转悠一趟就走了，等发放棉服的时候便过来索要棉服，不给就吵吵嚷嚷，十分难缠。

    沈昭不知秦家母子的盘算，她与母亲回到家后，就开始着手扩大院落，再建造一间专门做豆腐的作坊。

    没错，沈昭每日都要煮两大锅黄米饭，外加一锅乱炖，里头有白菜豆腐萝卜，还有一丢丢肥油。

    这些人来到沈家后，不是磨烊工就是站在那里聊闲话不干活，专门等午时那顿饭。

    脚上穿一双麻线鞋，鞋子破了好几处，散乱的线头裹进黄泥里，一只脚趾头露了出来。

    某天，沈昭就见到这样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也在沈家帮工，干活非常勤快，从不偷懒耍滑。

    而那个女孩更凄惨，都八九岁了，只穿一身破烂的夹袍，外披一个草编的蓑衣，底下连裤子也没有，下半身全靠半长的破烂夹袍挡着。

    见是沈家女郎，立刻垂头辩解：“我、我不会耽误干活。”

    如此一来，只要发现有人摸鱼，当即就让他滚蛋，旁人也不会说闲话，毕竟事实摆在眼前。

    消息一出，不但本邻来了不少人，就连其他邻的汉子也跑过来帮忙。

    沈昭沉默片刻，问：“你家是哪个邻的？”

    饭菜就装在这里头，堆得像小山一样，每人一份，吃完还有菜汤，里头加了点萝卜条与紫菜。

    这一大碗绝对够他们吃饱，甚至吃撑。

    沈昭打量一眼少年，头发凌乱面容清瘦，穿着破烂单薄的衣衫，裤子只到小腿处，露出被冻得青紫的脚脖子。

    她乍乍瞧见如此落魄的乡民，还真有点不适应。

    她还让人去集上买了三十个大陶碗，每个都比人脑袋大，宛如一个小黄盆。

    当然不是白做，而是告诉他们，只要过来帮忙，完工后会送每人一件棉服外加一条棉裤。

    沈家所在的一邻五家都跟着做起豆腐生意，家里孩子也在沈昭这里赊了棉服出售，基本摆脱贫困。

    破衣少年指了指南方：“我家就在沙丘子那边。”

    不过，哪怕吃不完，他们也偷偷将饭菜分给早就等在附近的家人与孩子。

    果然，妹妹给出的点卯与记工分办法很有效，没两天便揪出好几个滥竽充数的懒汉。

    少年低声道：“爹爹去服役了，家里只有我跟弟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