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周谨(2/3)

    不只是手，他整个人坐在那儿，就有种说不出的清落劲儿。

    接着便是外婆陡然亮起来的嗓音，隔着门板，热络地传进来：

    她才不要这种尴尬的社交。

    “好好好，你呀。”  外婆嘴里念着，端着碗跟着他走到餐桌旁，见梁妤书的房门还掩着，便扬声喊：“书书！出来吃饭了——！”

    额头饱满，鼻梁很高，唇色是自然的淡绯。

    隔着一道门，那声音具体说什么却听不真切。

    “哎哟，忘记拿汤勺了，我去拿。”外婆说着就往厨房走，“小周你先吃着，动筷子啊。”

    梁妤书推开房门出来时，看见的便是这幅场景。

    除此之外，隐约掺进另一个声音。

    周谨显然是熟门熟路了。

    微微垂着眼，用纸巾擦拭着掌心。手指修长，骨节匀称，在灯光和纸巾的白之间，显出一种干净利落的好看。

    “唉——”梁妤书反驳，“我怎么就是‘瞎跑’了，那是正常社交好吧，外婆。”

    真想补课，找个靠谱的辅导机构不比指望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对门”强？

    跟着方奶奶走进去厨房，洗了个手后便将刚出锅的炒菜端了出去，很快又折返回来盛饭。

    是张极清俊的脸。

    “坐着坐着！”外婆赶紧回身，虚虚按了按他肩膀，语气不容拒绝，“我顺手的事儿。”

    再说了，离高考满打满算也就四个月，现在谁不是自顾自地埋头拼命，哪有空管别人。

    她心里嘀咕着：还小时候的玩伴呢，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谁啊。

    “哎哟你这孩子，放下放下，不用你沾手，都弄好了……”

    不是冷漠，是像窗外被雪覆着的静物，有点疏淡，却又被屋内的暖光晕染得柔和了些。

    周谨没再坚持，依言坐下了。

    那声音不高，温和地响起，像质地极好的暖玉碰在一起，清朗又舒缓。

    “周谨来啦？”

    “不麻烦不麻烦，快进来坐，这就开饭了。”

    周谨微微抬了下头，手上的动作没停。“没事的，方奶奶。我坐着也是坐着，反而闲着。”

    梁妤书却听见了他的名字，周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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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合上衣柜门，就听见外头传来开门声。

    他没什么表情，但整张脸的线条干净又温和，让人看了觉得舒服，甚至有点挪不开眼。

    外婆站在一旁看着，眼角的笑纹堆得深深的，止不住。“哎哟，都说让你坐着等就好了，偏要忙活。”

    她的视线顺着那手指往上，最终落在他脸上。

    外婆转回头，对着正在摆筷子的周谨笑了笑，解释道：“书书刚到家，火车坐得久，这会儿在里头收拾呢，磨磨蹭蹭的，不用管她。”

    算起来，明天还是去新学校报道的第一天呢。

    暖黄的灯光下，少年穿着白色毛衣，安安静静地坐在桌边。

    周谨直起身，像是要拦：“我去拿吧。”

    “而且人家凭什么免费给我补课？”姜钰“啪”地合上行李箱，“我明天就去报个冲刺班。”

    “知道了——”  房里传来一个拖长了调子的声音，懒洋洋的。

    “没事的。”周谨应了声，垂眸随手从纸巾盒里抽了张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残留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