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段迦轶(三)(2/3)

    只是,她后来又听说简随安去了国外。那天她在美容院,有人提起,说“去了澳洲,听说之前还进了医院,身体不好吧”,说得轻描淡写。

    还是,她想让另一个人去复演她的命运,好让她心安,证明自己当年走过的便捷,不是错的呢?

    “他真是一场祸害。”

    但她开始睡不着,夜里总是被梦困住,梦里她站在窗外,看见屋子里有灯,有笑声、有饭香、有影子。

    简随安低头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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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个女孩会活成了这样——冷、淡、干净得像一页白纸,但那纸上有血的印。

    他没有侧身,只是斜斜瞥了一眼,方才说闲话的人便没声了。他们也知道那话不妥,清咳了几下,各自散开了。

    段迦轶自己也说不清。

    然后,她就笑了。

    人来人往,她听见无数句寒暄、悼词、假惺惺的叹息。可她的眼神,却一次次落在那两个人身上。

    “他会怎么做?他是温柔的,还是克制的?他是怜惜她,还是支配她?”

    “都说要想俏一身孝,但这也太俏了吧。”

    简随安穿了一身黑色的长外套,头发散着,整个人像被风一吹就会倒。她手上拿着一束百合,颜色洁白无瑕。

    想过他在做爱时是什么样子,想象出他低声说话的节奏,慢条斯理,带着那点温柔里藏的命令感,是不是像他批文件一样专注,连欲望都不容出错。

    在她以往的认知里,这种事有两种解读,一种是,丢人,小女孩被人玩疯了;另一种是,有后台,后台收拾烂摊子。

    听见声音,段迦轶转头的瞬间,却看见了另一个人。

    是她太聪明、太算计,到头来,聪明成了一层铠甲,裹得她连可怜都不配吗?

    简振东死了。

    这是她最拿手的思考。

    她只知道,自己仿佛隔着整整一堵命运的墙,她看不清脚下的路。

    那场面说不上暧昧,甚至规矩得体。

    葬礼那天,天阴得厉害,风很冷。

    她不是没想过。

    再说,她现在也没工夫担这份闲心了,简振东早已江河日下,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她要另作打算了。

    灵堂里香烟缭绕,来宾一批又一批,简随安在角落里,像个局外人。她没有流泪,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口棺木,好像那里面埋葬的不是父亲,而是整段过去。

    她居然会犯这样的错。

    外头风大,孝幡猎猎作响。

    宋仲行。

    她对他当然有欲望,但更多的是洞察。她想通过揣摩他的情欲来验证自己对他判断的准确性。

    段迦轶都看在眼里。

    她看不清是谁。

    有几个人靠在一边窃窃私语,有人压着嗓音道:

    “啧,可惜啊,这小姑娘……命不好。”

    因为她想反思,那一夜,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他们没有靠近,没有交流,甚至没对视多久。

    她几乎能想象,那女孩靠在宋仲行肩上,然后,他的手,落在女孩的后颈上。

    段迦轶看着她,心里闪过一丝惊异。

    可若是他们俩,段迦轶却也不知道,该怎么算了。

    她想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去替另一个女人想这种事。

    只有他走过去的时候,那一声简单的“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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