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不是不甘心(2/3)

    第叁夜,忽听“哗啦”一声水响。紧接着是尤姜惊诧的声音:“怎么是曾大人?我还当是那偷腥的贼呢。”

    曾越打开,里头是他送的那枚双鱼玉佩。心口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署衙内,田横见自家大人额角青了一块,正惊疑不定,便听曾越吩咐:“去备些肉来。”

    尤姜和双奴去绣庄取了嫁衣,又置办了些添妆之物。临到酉时才回。

    她呼出口气,走近:嫁衣。我的。

    田横被唤来,看着大人苍白的面色,犹豫地将昨日收到的盒子递上。

    是夜,双奴刚躺下,院中狗吠如雷,夹杂着一阵响动。她缩进被褥,掖紧了些。

    他面上还带着点苍白,唇色偏淡,显得愈发清冷。他轻抚过嫁衣,侧身问:“双奴告诉我,这是什么?”

    他攥了攥玉佩,让田横先下去。

    她在双奴窗下,悬了一桶冷水。

    双奴下意识看向尤姜。尤姜挽起唇角:“我去挑罢。”拽起熊单离开。

    车内,曾越望着那道笑盈盈的背影,望着门前的红绸,眼底如针扎了一般。胸口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憋闷和慌痛。

    人还没走远,尤姜噗嗤笑出来声。双奴连忙拉她回屋。

    “大人,大夫说您要静养。”田横觑了眼,又道:“总不好过了病气给双姑娘。”

    尤姜故作关切:“大人快些回去换衣,仔细着凉。”

    “田横,她如何?”

    她竟……真要成亲。

    次日,双奴托熊单寻来一条壮硕狼狗。毛色油亮,模样凶悍。

    大红婚服曳地,金线绣纹熠熠,裙幅铺展如云霞。灼眼得很。

    曾越看向双奴,那目光沉沉的,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双奴旋即垂下眼躲开。

    双奴披衣出来,见曾越浑身湿透。他额角青痕未退,衬得那张脸有几分狼狈。

    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门,并未察觉不远处停了一架马车。

    “这狗凶得很,生人靠近便咬。”熊单拍了拍狗头,问,“你要它做什么?”

    双奴写道:看门。

    等她再回屋,那件石榴红肚兜不见了。

    春寒料峭,曾越淋了冷水,受了寒,旧伤复发。当夜便高热起来。

    双奴推开屋门。

    清点完嫁妆,夜色已黑透。

    他取出那枚双鱼玉佩,掌心摊开,玉质温润,红绳依旧。

    尤姜好笑,在一旁补了句:“防夜里的梁上小贼。”

    “这是双姑娘命人送来的,说是退还大人。”

    昏黄烛火下,曾越静立在衣架前。

    “明日我再来看你。”他留下一句话,走了。

    婚期将至,香妆铺子门前已然挂起红绸,贴上双喜字,一派喜庆。

    没过几日,熊单兴冲冲来铺子,要给双奴置办首饰妆奁。

    曾越扣住她手指,将玉佩塞进她掌心。又抓着她的手,紧紧按在自己心口。

    双奴抬眸,写道:这不过是枚寻常玉佩,有何不同。

    “备车。”

    心跳透过掌心传来,一下一下。那双眼睛漆黑浓稠得,几乎要倾溢而出。

    她跟尤姜说了,担心犬只生病。尤姜去看,摸到狗腹,鼓圆温顺。哪像是生病的样子。她顿时勾唇一笑,心中了然。

    双奴气得脸烫,在心里骂了句: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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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昏沉沉间,梦到双奴穿上红妆嫁与别人的一幕,他惊醒过来。

    “你收了信物,怎可另嫁?”

    头两晚无事。

    到了晌午,双奴给大狗喂食,却见上顿的米饭还剩了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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