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刻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2/2)
动弹不得。
手里,正把玩着他的军刀。
她在雪洞的底部,挖出了一个比睡板更低的“冷槽”。冷空气比重大,会自然沉积到冷槽里,从而保证上方人待的地方温度不至于过低。
甄赦喉结滚动,将腥咸的血液吞入腹中。
呼啸的狂风,被隔绝在外。
甄赦嘲弄地扯了扯嘴角。他这一生罪无可赦,没成想,结局竟要像条死狗一样,埋尸无人的雪原。
做完这一切,她才折返回去,将冻僵的男人拖进了雪洞。
在这极寒的绝境里,这几口温热的鲜血,强行唤醒了他濒死的意识。
但是他却荒谬地感到安宁、圆满。
他突然有些理解那个男人所说的信仰。
意识迷梦,甄赦看着黎春徒手完成这一切,心中满是震撼。
甄赦缓缓恢复了意识。
喂完血。
她就坐在旁边。
他此刻正仰面躺在松枝上。四肢,被伞绳以专业捆缚手法倒缚在身后。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黎春轻轻吸了一口冷气。下一秒,她伸出双臂,穿过他的腋下,将自己温软的身体,贴上了他僵硬的胸膛。
甄赦想伸出双臂,将她拥入怀中,永远不放开,可是手没有知觉。
视线逐渐清晰。
“咯吱,咯吱。”
“醒了?”
她用军刀,以标准的倾斜角度,在厚厚的积雪上切割出一块块方正的雪砖。
他终于彻底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在这股温暖中,沉沉地闭上了眼。
带着清冷草木香的暖意,缠绕着他。
他猛地睁开眼。
踩雪的声音。
黎春的背后,用伞绳捆着一大摞树枝,手里倒提着一只被冻僵的雪原鼠兔。
他任由自己的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动脉处跳动的热度。
温热的兽血,滴入他的喉咙。
那一刻,从不信鬼神的他,动摇了。
而黎春。
黎春进入洞内,继续向下深挖。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坠入黑暗前——
她走到甄赦身旁,拔出军刀,划开了鼠兔的颈动脉。
然而。
雪洞折射下清冷的雪光。
切雪,掏空,加固。
他甚至隐秘地希望,这场暴风雪永远不要停。就让他和她,可以永远在这个小小的雪洞里,直到时间尽头。
风雪迷蒙中。
“你这辈子,只会靠着暴力和折磨去掠夺。你根本不懂……什么叫信仰。”
黑暗中,甄赦的意识在冰封与火热间剧烈拉扯。
“张嘴。”
不到半小时,一个长宽不足两米、形如爱斯基摩人冰屋的半圆形雪洞,在狂风中奇迹成型。
黎春抖开那张军用保温毯,将两具褪去湿衣的躯体,严丝合缝地紧紧包裹在了一起。
黎春将找来的药草放在嘴里嚼碎,按在他的伤口上。
在这绝望的冰原,甄赦那颗早已冷硬如铁的心脏,被狠狠地撞了一下。仿佛在一片无望的死灰里,看见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春天。
接着,她将那些树枝一层层垫在睡板上,隔绝雪地的直接传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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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利落地剥去了甄赦身上已经湿透冻住的衣服。接着,她解开了自己衣服,没有一丝扭捏。
黎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那双清冷的眼中,没有丝毫温存,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宰的战利品。
这一刻,他奇怪的想到了卢凌霄。
逆着风雪,一步步走回了他的身边。
她已经穿戴整齐,套着他的战术背心。
她回来了。
曾经不可一世的施暴者,此刻却像个最脆弱的信徒。靠着他曾亵渎过的女人施舍的体温,才能勉强吊住一口气。
而在她的脚边,是他的加密通讯器。
肌肤相贴的瞬间。
甄赦艰难地掀起眼皮。
雪块封死洞口,只在侧上方留了几个呼吸孔。
……
甄赦张开嘴唇。
眼皮越来越沉,体温越来越低,身体开始没有知觉,风雪覆盖了他的身体,将他一点点掩埋。
黎春就近找了一处背风的巨大岩石。
那一抹深绿色的身影,去而复返。
他本能地想要抬起手,去寻找那具温软的身体。
肆虐了一夜的暴风雪,终于停歇。
身体被什么牢牢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