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玛格丽特 第32(2/3)

    关韦说：“我努力过，但后者正如文狄说的，你身边所有男人都只会是他的替代品……”

    阴魂不散。

    周淇跟上前，急道：“为什么扔了？不是要拿去洗吗？”

    小孩又问：“关韦哥哥呢？”

    “没有用的东西，留着做什么。扔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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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淇想松动一下气氛，习惯性讨好人那股劲儿又上来了，没话找话：“下雨了。”

    在这样一个环境长大，即使日后面对债主，周淇毫无惧色。但不知为何，现在她看一眼关韦脸色，莫名觉得他有点可怕。

    谈不上情绪失控。后面路况不佳，车子走走停停，关韦显得非常耐心，看不出半点烦躁。路上有人跟他电话，他还会冷静地假笑地跟人谈事。要处理的事还有很多：还要跟叶令绰签意向书，要跟江嘉诺谈细节……他抓紧时间，在电话里简单交代，明确重点，回去详聊。

    “……但越早适应越好。这样对你以后的男朋友，或者老公，也公平一些。”

    路人侧目，快步绕开。

    周淇最擅长骗小孩，随口打发掉，挂了电话。

    “我要跟他说话！”

    他平静地：“我跟你，除了工作，后面不会有任何私事上的联系。包括我跟李静岳。刚开始，她可能会不习惯……”

    她转过头，看着他。

    关韦瞧也没瞧。不用猜，一定是文狄。

    周淇无法反驳。

    回广州路上，关韦将车开得极快。二人都没说话，周淇也不敢睡。

    车厢仍是很静很静。在这极致的静中，关韦突然开口：“忙完这件事后，我会搬出三圆村。”

    “……他在开车。”

    “我不会有男朋友或者老公。”

    “我跟文狄从来不是那种关系！”

    关韦没出声。

    自己也是周淇不要的垃圾。扔掉吧，都扔掉。香港不要他，连三圆村也抛下了他。

    “嗯，也在……”

    就像父母离婚。

    “开车也可以说话呀。他送给我的乐高，嘉言姐姐陪我拼出来了。我要给他看一下。”李静岳声音大，电话漏音，关韦在旁听得一清二楚。

    千禧年交界的城中村，是鱼龙混杂之地。她曾在上学时，见到警车停在村口外。放学后听村民们讲，出租屋里发现了尸体。至于灰色产业，更是数不胜数。最可怕的一次，她放学时被人拖到巷子里，她在夜色中拼命挣扎，摸到书包外侧的美工刀，扎了对方手臂一刀，又被对方夺回来。对方暴怒，要刮她的脸，文狄突然从后面扑出来，跟对方扭打。周淇跑出去喊人、报警，回来时，文狄将歹徒压制在地上，身上刀伤正往外流着血。多亏后来扫黄打黑，城中村生活才日渐正常。

    又一个电话打来，这次周淇接听。打来的是江嘉言，抢说话的却是李静岳，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周淇：“正在路上呢，已经到广州了。”

    车辆进入广州市区时，堵得厉害，天上又莫名其妙下起雨来。关韦开了雨刷，车厢里只有雨刷摆动的单调声响。雨砸到车顶上，噼里啪啦。

    电话震个不停，她低头一看，摁掉，不接。

    关韦安静片刻。红灯了，车辆慢慢停下。他握牢方向盘，凝神注视前方，半晌，开口：“也是，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活在另一个男人阴影下。”

    金属桶身闷响一下。

    “不是那种关系，只是比男女朋友关系更刻骨。”关韦语气平静。家里出事后，他早学会将所有情绪折叠，埋藏。“没有任何人能够在这种关系中掺一脚。即使跟你合作无间，甚至有了肌肤之亲，也无法将另一个人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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