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玛格丽特 第34(2/3)

    “你不问我去做什么？或者又在针对你们新生呢？”

    他说：“我明天一早就要出差，后面一段时间都不在广州。我想见你一面……”他这样说着，周淇正踱到窗边，低头往下望，果然见到文狄站在楼下，抬头往上看。

    文狄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即使你身边已经有其他男人……”

    是文狄。

    “什么？”关韦抬头看她一眼，又转过脸，继续看电脑屏幕。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从香港回来后，他就一直是这副模样。

    他问：“你还好吗？”

    何湜说：“我要跟关韦商量一下。”

    周淇眼前出现小姨那间屋。回忆太重，她不敢踏进去。

    一路没睡着，她索性爬起来做点事。起身后，见手机上有五个未接来电。

    电话那头又安静下来，周淇也没挂电话，两个人就这么听着空气在耳边流过。

    当然喜欢，她又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叶令绰只是投资人，原则上不参与决策管理，不料他突发奇想去看工厂，回来后，提出将林氏和华南创新整合，只保留研发团队等核心人员，把其他资产和工人，打包卖给其他电器集团。

    小孩就是睡眠好，问完就沉沉睡去，丢下周淇，默默想这个问题。

    这两人真是默契。都不爱提对方名字，都喜欢用“他”来指代对方。

    他有心套她的话。

    何湜反对，叶令绰却说，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他手头资源多，让何湜联系一家正在斥巨资建造工业园的电器集团，说要把工厂资源低价打包售出。

    想说的，从来不在对话里。

    “怎么？要二对一，投我反对票？”电话那头，叶令绰懒声问，听起来像刚睡醒。“那你尽管跟他商量一下。不过别忘了，三年后你要去跳楼时，关韦可不一定会陪你。他非常积极地跟叶家搞好关系，约了我几次。怎么？这些事，他没告诉你？”

    【-36】如何戒断

    “还行。”

    越来越多人搬出三圆村，村里不再热闹。只有村口外那家小旅馆，还挂着霓虹灯，阴阴地映着她半边脸。周淇侧着这半边脸，垂眼，对电话那头低声地：“见过面了。你回去吧。”

    关韦查了查那家电器集团信息，又算了一下价格，很快同意。他说，家电下乡政策随时结束，到时候没有了政府补贴拉动，会死一大批小企业。不如趁这个机会，提前调整。

    但别忘了，他还教过她一招：说不过人家，索性别开口。于是她闭嘴，安心等他讲。

    —— —— ——

    “周淇，你撒谎的水平退步了。你家只有上下铺，你跟你表妹一间房。你怎会在床上打电话？刚刚不是说怕吵醒她么？”

    周淇言简意赅：“我怕吵醒表妹。”

    她的一切都是他教的，他怎会看不透她？她也同样看得透他。但她已经过了要跟他事事交代的阶段。

    “我跟他不是……”周淇口快，但马上噤了声。因为她看到文狄脸上，露出了微笑。

    “我现在在三圆村。”

    差点忘了，在撒谎这件事上，他是她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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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要做什么，是你们的事。我只负责走好眼前的路。”周淇再看他一眼，慢慢挂上电话，转身离开。

    刚拿起，正将静音调成响铃，电话就这么巧，这时响起来。她怕吵小孩，下意识挂掉。正握着手机往外走，电话又响了。她边走，边又摁掉，将房门在身后关上。

    二人相互交换目光。

    她站在客厅窗前，看对面灰扑扑的楼层，回拨过去。文狄立即接听，声音低沉，像一记又一记闷炮：“怎么不接我电话？是他在旁边吗？他就这样管着你？”

    “我已经躺下了。”

    何湜隔着办公桌看他，安静片刻：“你跟叶令绰商量好了？”

    像是被按下快进键，从香港回来后，何湜跟关韦都投入更多时间在工作上。何湜负责市场，关韦负责运营管理。

    这种挑拨离间的话，何湜没少听，仍是如实告诉关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