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可能引起不适慎看）(2/5)

    第二颗人头滚落出来，落在第一颗旁边。

    “是什么肉？！”李诗几乎是吼出来的。

    里面是厚厚的、包裹着的油纸。她一层层剥开。

    许颜弯腰，从袋子里又拿出另一个油纸包，同样层层剥开。

    她继续剥开油纸。

    “本来想等你吃完再给你看的。”许颜说“当个……惊喜。”

    祝满惊得后退了一步，手捂住了嘴。

    许颜正低头切着牛排，动作优雅。“好像是什么……古代的记载？饥荒年代，没粮食吃，人饿极了，就把同类也当成‘羊’来吃。还给起了这么个名儿。是不是挺形象的？两条腿走路的人，可不就是‘两脚羊’嘛。”

    许颜歪了歪头，然后，她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从椅子后面，拎起一个刚才被她随手放在那里的、另一个较小的黑色礼品袋。袋子看起来很普通。

    “你……”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许颜直起身，看着她。“吃了什么？肉啊。你不是说好吃吗？”

    李诗猛地抬起头，看向许颜。

    李诗推开她的手，力气大得自己都意外。她喘着粗气：“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李诗终于发出了清晰的、凄厉到极致的哭喊。她疯了一样朝那两颗人头爬去，却又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猛地缩回手，然后猛地扭头，看向餐桌上那盘“烤串”，又看向许颜盘中那块粉嫩的“牛排”。

    李诗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她看着那个黑色的袋子。

    “妈——！！！”

    李诗的手紧紧抓住桌沿，指骨泛白。她猛地扭头，剧烈地干呕起来。

    李诗的动作僵住了。呼吸停滞。

    最先露出来的，是黑色的、稀疏的头发。

    父亲。是父亲。

    她叉起那块切好的牛排，却没吃。“你说，古人是怎么下得去口的？嗯？毕竟是同类啊。皮，肉，骨头，内脏……跟猪啊羊啊的，也没什么区别，对吧？剥了皮，放了血，切成块，煮熟了，烤好了……吃进肚子里，都一样顶饿。”

    许颜皱了皱眉。“怎么了？真不合胃口？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她站起身，走到李诗身边，弯腰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却冷得像冰，“吐什么？多好的东西，浪费了。”

    “我怎么了？”许颜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我就是忽然想起来，跟你聊聊。你看你，脸色怎么更差了？肉不合胃口？”

    李诗整个人从轮椅上弹了起来，又因为腿软重重摔倒在地。她手脚并用地向后爬，眼睛瞪大到几乎裂开，死死盯着那颗从油纸中滚落出来、掉在昂贵地毯上的人头，视线无法移开。

    “我让你打开。”许颜的声音沉了下去。

    头发凌乱，眼睛惊恐地圆睁着，瞳孔已经散大，凝固着最后时刻无边的恐惧和绝望。脸上有淤青，额角那个旧伤疤还在。

    一张脸露了出来。

    陆慧颖。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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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呕——！！！呕呃——！！！”

    只是这张脸，此刻了无生气，冰冷僵硬，脖颈处是参差不齐的、被暴力切割开的断口，皮肉外翻，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和惨白的颈椎骨茬。断口处被粗糙地处理过，血迹已经凝固发黑。

    她提着袋子，走到李诗面前，将袋子放在餐桌上，就在那盘只吃了一串的“烤串”旁边。

    李诗的胃部开始剧烈地抽搐。

    李诗颤抖着伸出手，指尖碰到冰凉的袋口。

    她抬起眼，看向李诗。“我有时候就在想，那些人，在吃的时候，知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如果知道了，还咽得下去吗？”

    皮肤是死灰的蜡黄色，布满深刻的皱纹，眼睛紧闭着，嘴唇微微张着，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痛苦扭曲的痕迹。眉毛很淡，鼻梁有些塌，父亲李勇强的脸。

    “打开看看？”许颜说，抱着手臂。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