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2/2)

    “诶，你怎能这么说人？人锦年好歹是给我等送钱的财神爷，你尊重一点。”

    他晚上气得都没睡着。

    “那字条字迹潦草，看不出是谁。不过也甭管，反正收钱就是了。这好事，我们还能不欢迎？”

    “咦，你们？”

    被虞锦年死亡眼神凝视的裴尚，眉头一挑，不急不慌记起账来。

    他垂头敛目，喃喃自语：“那最开始，是谁投的她？”

    “还三甲？我怕是倒数三甲吧。”

    这么一对比，倒显得他和妹妹，对这场考试不看重、必输无疑一样。

    这些人面上对他好，实际全在投他倒数第一，盼着他被范老夫子惩罚。

    连旬考正式来临，心里也提不起劲。

    去学堂途中，他偷偷瞅了好几眼身侧的虞明窈。

    他停下拨动算盘的手，如七旬老叟般抬耳：“啊？你说什么？”

    裴碧珠立在座边，原本颇不在自在，神色也有些瑟瑟的鹌鹑之感。但被死对头裴连珠这么一怼，她立马挺直腰杆，那股劲儿一下上来了。

    甚至记完，他还颇有闲情吆喝：“还有没有哪位好心人，嫌银子在手里烫得慌，想出手的，现只剩最后一注了！”

    “五十两，买我妹妹位居三甲。”

    只是次日一早，裴尚刚踏进书室的门，就见诸位皆投了注的好兄弟好姊妹，目光灼灼盯着他。

    裴尚原本只是调侃，以为没有哪个冤种会上当。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过时不候！”

    这下子，憋屈两日的虞锦年，是真的不想忍了。

    裴尚随众人向出声的方向望去。

    周围围观学子，对于虞锦年这个豪气十足的动作，震惊之余一下哄堂大笑。

    他的声音太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她冷哼一声，顺带扶了下发髻上的朱红流苏金簪。

    -

    一好事者乐呵呵大声道：“尚哥儿！快收钱！不知哪个大冤种，在你书案上放了两百两银子，还写着说投虞明窈不是倒数一二。”

    近在咫尺的裴尚，就见这人嘴唇动了下，说什么他一点也没听清。

    一直屏气凝神的谢濯光，不知为何，心刺了一下。

    别扭口是心非谢某

    “我反正也没让他们亏钱。契费那是自愿的，小爷我这么辛苦，就不值得一个辛苦费？”

    谢濯光没再出声。

    奸贼！

    台下这些人，整整齐齐，没一个缺席，就连日日都爱掐点到的裴尚，都坐在书案上，不知什么时候到的。

    虞锦年一进门，就险些气得双眉直竖。

    “别天真了！”

    嗯？

    他高大粗壮的身板，往看好戏的裴尚面前一挡，沉甸甸的几锭银两砸下来。

    其实虞锦年特想问问她，心底到底有几分把握。

    虞锦年心中那个火呀，一下就上来了。这两日，他不知有多少次，每次想翻脸的时候，都将自己劝了下来。

    顿说，语速快得就跟撒豆子似的，直让人猝不及防。

    自家妹子面上还是那般淡然，偶尔嘴角浮起一缕虞锦年看不懂的笑。

    周围人皆附和：“说得对！”

    “反正我窈姐姐就是比你厉害。谢世子能不能继续保持榜首，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有的人，前三甲肯定保不住。”

    可这几个字在他嘴角来来回回好几次，就跟烫嘴似的，他始终还是没问声出来。

    自打旬考消息一出，成为裴氏学堂风云人物的虞锦年，知道赌注这事后，心里憋了一口莫大的气，看谁都不顺眼。

    “你不会以为你那成日发呆、一脸懒散、毫无进取之心的窈姐姐，能替你出这口气吧？”

    “还……还有我。我也投窈姐姐。”

    熟悉的景色一掠而过，虞锦年、虞明窈终于踏进学堂大门。

    劝自己相信妹妹，不能给她丢脸。

    “嘻嘻嘻，锦年，兄在此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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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尚这收银子的见了，还没说什么，挨着她的裴连珠，立马迫不及待噼里啪啦一

    “这有的人，自个心里没点数，还充起滥好人来。也不看看这学堂前三甲，谢世子、我，还有柏亭包揽了多久。”

    就见今日穿了件水红软烟罗掐腰长裙的裴碧珠，顶着灼灼目光，犹豫起身，面上笑意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