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张黎明！”周冉哽咽着朝着那背影不顾一切地喊，“是不是你，张黎明！”

    黎明啊，只要你活着。”

    “黎明，七年了！”

    “冉冉回家就高烧不退，昼昼吓坏了，给周叔打了电话，老两口刚把冉冉在医院安置好。周姨说他喊张黎明，老两口只当是烧糊涂了说梦话。”

    怎么这么巧，王卫成的车看起来着实贵啊。

    周冉的电话没再打进来，晚些时候王卫成接到了周妈妈的电话，挂了电话就一脸愁容。

    崔小动刚刚才拎小鸡崽儿似的把小儿子丢进沙发里，这又满家乱跑在楼梯上磕了个狗啃泥，自己不哭，倒是把他哥招惹得哭个没完。

    昼昼远远地看着路灯下面两个永远靠不到一起的影子，听着两个男人压抑的哭声，眼泪胀满了眼眶。

    “黎明哥！是，是你吗！”

    “还不打算告诉他？”

    周冉紧紧牵着昼昼的手，穿过绿化带追了出去，在对面的人行道的路灯下见到了那个跛脚前行的身影。

    他只怕你不肯面对他和孩子，你什么样子，冉冉都不会在乎的。

    昼昼一抬头，看到周冉的眼泪无声地落了满脸，嘴唇颤抖着，欲言又止。

    “兄弟，你傻啊。”王卫成叹了口气，难受得嗓子眼儿都是苦涩的，“你瞒不了多久了。”

    在单元楼下刷门禁卡，路灯里有黑影一闪而过，周冉下意识地把孩子护在臂弯里，警觉地回头，却没见人。

    周冉交代了昼昼，以后再遇到这个奇怪的男人，一定要告诉他。

    “爸爸，绿化带里面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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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七年再次见到张黎明，崔小动大脑空白了一瞬，眼泪怔怔地落下来，掐了掐自己又轻轻捏了捏张黎明的手，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卫成，还有在一边同样做梦一样的叶陶。

    整整七年了。

    “他现在过得很好，昼昼也很好……”那边的声音像个漏气的破风箱，“我这样，没办法，面对他。”

    他是奇迹，也是一场让所有人不敢醒来的梦。

    张黎明，周冉说的张黎明是他的父亲张黎明吗。

    “明天你跟陶子，早点到队里。”

    给崔小动打电话的时候，他们家正吵吵嚷嚷的，估计又是小兄弟俩对着干。

    “哎，臭小子闹腾得厉害，得老孟回来治他。”崔小动朝客厅里的两个崽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怎么了王哥？”

    王卫成按掉了周冉打来的第五个电话，转头看副驾驶上那个泪流满面的人，一时间一个字节也挤不出来了。

    “你别躲我！你要不是张黎明，你就回头看看我！新闻见报了，时局明朗了，你还在躲什么！”

    可是他的父亲高大挺拔，眼前人佝偻跛脚，真的会是他的父亲张黎明吗。

    “小泊宁又闹呢？”王卫成笑。

    张黎明瘦了太多，脸色憔悴，伤痕累累，一道新鲜的疤从领口向上蔓延出来，两只手背上新伤叠着旧伤，让人连碰一下都不敢。

    那人的出现和他的消失一样，毫无征兆。

    周冉攥了攥孩子的小手，“昼昼，我们一定，要再见到他。”

    一直低着头在床边坐着的人站了起来，王卫成无奈地看着他，“别这样折磨冉冉了，七年他都等过来了，却在这时候倒下，说明什么呢？

    （六）

    （五）

    始终也没有舍得回头看一眼蹲在路灯下精疲力竭的周冉，和从后面追上来满脸泪痕的孩子。

    “黎明，别这样对冉冉，也别这样对你自己。”

    自我折磨了两个月的人，终于点了头。

    那身影停了下来，却始终没有回头。

    “你是张黎明，对不对？”周冉小心翼翼地靠近一步，那人就跛着脚走远一步。

    从免提打开的那一瞬，对面那人就落了眼泪。

    一个月快要过去，这件事在周冉心里总翻不了篇。昼昼从小在刑警队耳濡目染，观察事物细致入微，两人在公园散步的时候突然跟周冉提起，第一次见那个奇怪的人，他最后上了一辆看起来很贵的车。

    那人越走越远，周冉却完全无力再追，慢慢蹲到地上，朝着渐行渐远的那个背影歇斯底里地喊，“你到底为什么不肯面对我！为什么要躲着我！你敢听我和昼昼跟你说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