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谁偷了馅饼(2/2)

    她坚信。

    艾觉夏曾眼尖，捕捉到数次闕长宇一个习惯性动作：坐下来时，会将手，按在左膝上。

    「有没有喜欢的？」闕长宇问她。

    他却从不怨懟，从不詆毁新秀。

    忽然就让人有些沉重。

    闕长宇，将在这火焰中──浴火重生。

    闕长宇瞥了她一眼，女孩眼底的光亮，唇角紧抿，真是一点也藏不住心事。

    这几年来，闕长宇是抱着伤痛，看着年轻选手们在战场上肆意穿梭，获胜时在奖台上相互拥抱、开怀大笑。

    一种不甘。

    艾觉夏看了一轮，没什么意见：「都取得满好的。你想建立新战队？」

    涅槃凤凰。

    阿彪看见艾觉夏，双眼放光，身为一名先锋遇到危机时，恨不得扛着艾觉夏就往前衝刺，殷勤得不得了；瘦子看着瘦弱无能，实际上肩膀能扛好几十公斤重的背包，在战场中轻盈上跳下窜，自从和艾觉夏开始训练后，书包又增加了十公斤，多带了一堆饼乾，生怕艾觉夏会饿到。

    「我离开战队时，已经放下一切了。成立公司，单纯是为继续在这条產业中，找到前进的价值。」没想过亲手打败bze，闕长宇嗓音低醇，徐徐道来，「但是遇见你之后，有一种感觉，变得强烈了。」

    艾觉夏耳朵「嗡」一声响，想起了遥远的一回事。

    问出口时，心底的期待悄悄发芽。

    是一连串英文战队名称。

    闕长宇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vanguard的几名队员，会临时调过来，有你、阿彪、瘦子，还有……」

    她心头没来由地发烫，和真正的喋影并肩作战，站上舞台，这是她从未想过的景象。

    艾觉夏心念一动，抿了下唇角，抽出他手中的纸张，放在办公桌上。

    内心该有多煎熬？

    闕长宇单手撑桌，配合地微微俯身，将纸倾斜，淡淡的檀香味笼罩而来。

    数月前的打赌，要是他输了，就復出打败bze。她输了那一场比赛，就把这件事拋之脑后了，没想到，他一直记着。

    闕长宇沉淀许久的心，自从那一日，看着比赛画面，第一次看见爱丽丝从二楼跳跃而下时，就踩在了他的心尖上。

    几个月观察下来，阿彪和瘦子，和艾觉夏相处得尤其融洽。

    她拿起钢笔，「刷刷」地在空白处写上一串英文字。闕长宇垂下眼帘，眸光一沉，目视着她张狂流畅的字体，在眼前展现，内心如同被捶上一记。

    或许，艾觉夏说得没错，他过了横衝直撞的年纪。

    艾觉夏唇角忍不住上扬了，面色漫不经心道：「喔，让你专门另外创一个战队，队员应该很优秀吧。」

    这是爱丽丝，为喋影而取的名字。bze意味着火焰，但凤凰从不惧火焰。

    艾觉夏陷入沉默。

    艾觉夏心神一晃，很快将视线停留在纸张上。

    反之，他看见她时，那双漆黑的眼里，彷彿带着光亮，那样惺惺相惜。

    phoenix。

    落地窗外的阳光，穿透窗帘丝丝缕缕映照进来，恰恰打在他们脚前，将办公室切割成两半。随着云层被风吹拂，阳光也渐渐推移，一寸寸，将两人一併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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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彿时间倒转了许多年，想起闕裕在那一晚，「碰」一声拍桌的神情。想起洪毓，平铺直述地向他说「你要被换掉」时的淡漠神情。

    她才没偷偷夸自己。

    「还有我。」

    但调转几年，彷彿回到了那轻狂的时期，拥有飞蛾扑火的勇气──当时，不就是那样的自己，成为了传奇？

    「嗯。」闕长宇回应，「建立一个临时战队，试试水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