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深夜的市(2/3)

    「适合刚练发声的孩子。——冰哥」

    「是。有些话……如果你太早说出来，它就会找上你。但现在已经没事了，同学。很晚了，赶快回去。」

    刘子彤的神情却软了下来。他指腹轻轻转着杯身，终于低声道：

    清洁员终于停下动作，站起身，擦乾双手后，才转过身看他。

    「殷风??爸不是没感觉的，他只是太期待。」

    「你那没良心的老爸作风还在延续啊，子彤你才几岁，就被安排跟一堆年长竞争者比试，根本不公平。」

    他只是垂眼看着自己面前那杯早就冷掉的热饮，语气平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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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不动，柜檯听不见他说话，课程记录系统甚至无法辨识他的出席语句。他花了三天才意识到这不是偶然。

    子彤低头看着手上的沙士，拉开拉环，微弱的气泡声在夜里响起，就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被释放了。

    曾经经歷过，但不愿再解释的疲倦。

    子彤发现，没有便携式语锚的时候，他几乎做不了任何事。

    他们坐在学院边缘的咖啡厅里，空气飘着榖物咖啡的焦香味，白嵐正一边慢慢搅动杯子里浮着泡沫的液体，一边盯着眼前沉默不语的刘子彤，终于忍不住开口：

    他眼底没有什么善意或恶意，只是一种——

    他指了指植物，然后开口问：「这种草，是不是以前在语院培训班用的？」

    他没抬头，语气一如往常平稳：「今天比较晚啊，同学。」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空气静了一秒。

    时间：一週后，净苑art 超市夜班区，靠近语感用品与植物架。

    雨冰终于抬头，眼神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没答是，也没答不是。

    「你会记得他的声音吗？」雨冰低声对植物说。

    「这草需要静一点的环境。太常有人对它说话，它就会反而萎掉。」

    他又补了一句，像是在平衡什么，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雨冰蹲在语感区的角落，手里拿着一瓶喷雾，在清洁一架旧款语录机背后积累的尘埃。他戴着手套，动作极轻，像是怕吵醒某个沉睡的语素。

    子彤轻声说：「我小时候……好像有印象。」

    就在这时，他听见脚步声。有人轻轻走近，是拖鞋的声音。

    雨冰没接话，只是慢慢起身，拉直背后那条系着抹布的腰绳，然后道：

    结果不知怎么的，连机能神笔考核的事，他也跟白嵐说了。

    「期待，有时候比无感更残忍，你知道的。」

    子彤下意识想摇头，但还是挤出声音：「那是……关于语灾的吗？」

    「你少来这套理性官话啦。」白嵐撇嘴，但语气里没什么力气。

    晚班接近尾声，广播早已静音，只剩下扫地声细细地来回。

    「年龄不是变因，只要能处理场域。」

    从此他开始更小心翼翼地携带那支语锚笔，甚至睡觉时都放在枕边。

    子彤站在语尾草前，看着那张手写字条：

    夜风很静，超市外的看板闪着蓝光──这场「庆祝」来得很简单，也很奇异。

    语录机右侧，是一排不常被学生注意的植物架。

    白嵐没回应，只是静静地低下头，用搅拌棒轻碰杯底，发出几声空响。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将那株生长得有点歪斜的语尾草扶正。叶片已发出淡黄边，像是最近被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