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梁忱把热水放在桌子上，他踩着板凳打开自己上面的抽屉，翻出来一个袋子。梁嘉执平时很会照顾人，开学的时候给他买了不少必要药品让他带着，梁忱自己很少生病，这些药就一直没机会用。

    季诺祺以为他是因为被人夺了第一而耿耿于怀，啧啧几声，觉得学霸的世界他还是不懂。

    “没有。”梁忱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不难受。”

    季诺祺捧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梁忱，心里起了坏心思，伸手过去，手指在梁忱掌心挠了挠，梁忱攥紧手，却把季诺祺的手指抓住了。

    季诺祺用被子埋住自己下半张脸，翻了个身，给梁忱展示他的后脑勺。

    梁忱“嗯”一声，说：“在老家上的。”

    梁忱低下头，脸上的潮红还没消下去，他不敢去看季诺祺，仍旧是吃这一串无辜的蘑菇。季诺祺分了他几串肉，“趁热吃，刚考出来的最香。”

    梁忱摇摇头，上次量的只有一米八多一点。

    “哎。”季诺祺变了脸色又说，“我最喜欢吃烤蘑菇了，我就点了一串！”

    “真的？”季诺祺松了手，不相信地看着他：“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不许嘲笑我。”季诺祺凶他，“不要看不起小个子，小个子打人很疼的。”

    季诺祺假装惊讶：“你抓我干什么？”

    “给矮个子的人一点优待。”季诺祺说，“你现在有没有一米九？”

    季诺祺摇摇头，虚弱地说：“不要。”

    梁忱没说话。

    “噢。”季诺祺说，“那你是中考考进长雅一中的吗？”

    “那我就更没有一米八了。”季诺祺伤心地想。目测他只到梁忱的肩膀。

    季诺祺露出得逞了的笑容。

    梁忱被他拽的踉跄几步，歪歪斜斜地稳住身体：“去点吧，今天我请你。”

    他挺尴尬地晾在那里，耳尖红的滴血，季诺祺没忍住笑出了声：“不逗你了，这底下还有，快吃吧。”

    “我们那一年，一中的录取分数还挺高的。”季诺祺回忆了一下，“周边上来的学生不多，但是都是分数特别多的，你是我们那一年的中考状元吗？”

    拉肚子肯定是昨天晚上吃烧烤导致的，虽然梁忱吃了没事儿，但是梁忱也觉得心里愧疚，也不准备去上早自习了，索性留在宿舍里照顾季诺祺。

    “季诺祺。”梁忱忽然喊了他一声，“是这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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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忱不笑了。

    季诺祺跳起来去拽他的衣领：“你偷偷观察我！”

    服务员很快把烧烤端上来，季诺祺把盘子推到中间，梁忱拿了串烤蘑菇慢慢咬下来一口。

    季诺祺早就知道他这个性子，不过梁忱能说出请客这样的话已经很出乎他意料了。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梁忱坐在他对面，垂着眼眸，手里握着一纸杯的温水，细看之下手指还是紧绷着，仿佛在紧张。

    他病恹恹地躺在床上，隋驰和李佳旺没能把他喊起来上课，看他病成了这样，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找校医去了。

    季诺祺回过神，探头看了看，才发现已经到了：“你怎么知道我想来这家吃？”

    “嗯。”

    “不是。”梁忱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沉，“我是第二。”

    他咯咯笑说：“梁忱，你怎么这么好玩？”

    季诺祺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看见梁忱这样，便问：“你干嘛呢？跟我单独出来就这么难受吗？”

    第二天早上季诺祺躺在床上没能起来，半夜跑了几趟厕所，又拉肚子又受凉，成功在早上发了烧。

    梁忱一愣，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那一口他已经咬下来过了。

    “季诺祺？”梁忱端着一杯温水站在他床边，“你要不要喝点热水？”

    回去的路上行人已经少了很多，季诺祺一会儿说他爸，一会儿说这条路这个时段就适合玩滑板，他表妹上次送了他一块儿挺好看的新滑板，回头回家之后拿给梁忱看看。

    梁忱只好又把手撒开。

    梁忱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顿烧烤是梁忱付的钱，回去的时候季诺祺还是熟练地把手塞进梁忱手里，但是梁忱个子太高了，和他牵手总觉得架着胳膊，于是季诺祺毫不客气地把梁忱推到了马路牙子下边，梁忱疑惑地看着他。

    “你上个星期逃了三次晚自习，回来的时候都带了这家的烧烤。”梁忱看着他说，“这么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