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他走去(2/2)

    黎桦低下头，心里也清楚这么个回事，“我知道了”

    桑雅外婆看黎桦听得进话，又继续给她捋清楚，“桑浩那个大儿子桑文，我们也都能看得出来有多优秀，柳闵没那个好命做桑夫人，倒是好命有了个那么优秀的儿子。这样下去，桑家迟早会落入桑文手里，到时候他能让你们母子过上什么好日子吗？他妈妈和妹妹也是因为你才要是能指望桑雅以后也嫁个好人家就算了，但就现在看来，桑雅那个性子，怕是难。更不要说，她和桑文他们走得那么近。你真是的，自己孩子也不会教。”

    “小雅，要吃蛋糕吗？今天家里好多小孩，但是哥哥给你抢到了一块。”

    “哥哥。”

    欺辱，蔑视，憎恨，漠不关心。

    心头好像压着一口气，呼不出来，吸不进去，如此难受，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但请你爱我。

    为什么回到了自己家，却只能不停在心底质问，爱是什么？

    哦不，他偶尔也会表现出因为关心而难受的样子，也会因为桑雨生病而愧疚，也会给她买礼物，会称赞哥哥。

    可是，父母不是应该爱孩子吗？夫妻之间不是应该相爱吗？

    她想起来大姨走的那天和妈妈吵架的内容，所以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呢？

    虽然她没见过外公，但那么多人的痛苦，有人是真的无辜的吗？

    听到这，黎桦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心里也清楚自己处境并不安稳，不然也不会整日那么焦虑。

    桑雅躲在门口，将妈妈和外婆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很没道理，虽然你没有那个义务。

    是什么让桑雅觉得爸爸其实并不关心呢？

    同样是妈妈的孩子，桑杰却被这样毫无保留地爱着，外婆和妈妈都如此溺爱他。

    可分开来看，她和哥哥同样是更年长的，哥哥有妈妈和妹妹的爱，还有爸爸的期望。

    他那张带着温柔笑意的脸上沾上了奶油，手背和手腕也到处是奶油。

    朝他走去，好像能摆脱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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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还以为妈妈不理解她的痛苦，原来理解吗？原来知晓吗？那为什么要这样？

    但，如果所有人都这样也就算了

    “妈！”原本黎桦越发凝重的表情现在变成了不满，怎么说着说着又成她不会教孩子了？

    为什么要学着外婆那样呢？

    桑雅站在客厅，今天家里办宴会，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声音嘈杂喧闹。

    桑雅长大之后才逐渐反应过来，她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爸爸的这些关怀和反应都有个前提，那就是不伤害他的自身利益。

    请你爱我，哥哥。

    爱到底是什么？

    他坐在客厅看着电脑，一如往常，毫不关心周围的人，兴致来了偶尔会笑着聊上几句，没有兴致的时候，旁人再痛苦，他不关心。

    桑雅愣住，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桑文拿着手里一块蛋糕，切得很不成样子，看得出是艰难抢到的。

    同样是家里的女孩，桑雨是她认为这个世界上最让她羡慕的最幸运的女孩。

    从各个纬度去比较，家里四个孩子，好像只有她真的一点都不被爱呢。

    桑雅蹑手蹑脚离开，下了楼，看见了爸爸。

    原来妈妈和她一样啊

    外公活着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她在莫婆婆怀里看到的童话故事书都是这样画的，那些公益广告的家庭也是这样子的。

    因为我快要弄不清爱是什么。

    一切都和她无关，她讨厌这个世界。

    “好啦，总之你不是傻子，也知道自己什么情况。我让你多扶持扶持你弟弟，多帮帮你弟弟，不也是为了你以后能有个人帮衬？你现在除了你弟弟还能指望谁呢？”

    桑雅快步朝着哥哥走去，朝他走去，能摆脱很多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