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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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为了一个男人，孟清竟能狠毒到如此地步！原来，这样的朝代，真的能将一个女子的嫉妒之心，无限放大成一头吞噬人性的猛兽。

    然而，她却听孟颜道：“你为了他，杀了我。那么，这一世，你如愿以偿嫁给了他。你和萧欢，过得开心快乐么？”

    孟颜心中五味杂陈，没想到孟清两辈子苦苦追寻，用尽手段得到的，竟是这样一个结果, 最终令人大失所望。

    原来是这样！

    她蓦地伸手捂住心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擂鼓般的心跳。

    无形中削弱本可凝聚的力量，以此维持男权主导的天下。

    她怀疑谁都没有怀疑过孟清！

    闻言，孟颜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如同一条冰冷的蛇，缠上她的脊椎。

    巨大的悲痛和荒谬感过后，孟颜心中竟生不出半点恨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梦初醒后的无奈、悲哀，如同冰水浸透骨髓。

    “你竟也是重生之人！”她一时接受到的信息量太大，来不及消化。

    她沉吟片刻，像是在回味这两世的执念与得到后的滋味，带着难以启齿的羞窘，道：“想必阿姊应当知晓，萧欢他……他不举吧？”

    孟清：得到了又如何……

    前世的种种，今生的种种，像一团乱麻，在她脑中纠结缠绕。

    “那你可知前世自己是如何暴毙而亡的？”孟清眼眸定定地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那时，我不想阿姊和萧哥哥在一起，所以我去修罗阁买了药，那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我每日都在阿姊的茶水里下一点点，剂量很小，根本不会被人察觉。但日积月累，毒素在体内沉积，最终……便会突发猝死，连郎中也无法通过把脉看出来。”

    她忽而觉得很累，很累。

    恨什么呢？恨孟清吗？还是恨这个将她们逼到如此境地的世道？

    “清儿本打算请薛郎中看看, 可夫君说……说是天生的, 药石无灵。”

    “嗯，这我自有分寸。那……你可有给他请大夫瞧瞧？”

    闻言，孟颜只觉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有一道天雷，从天灵盖直直劈下，将她的五脏六腑都劈得焦黑。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心绞痛袭来，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孟清看着她震惊的模样，苦涩地笑了笑，笑容比哭还难看。像是卸下沉重的伪装，吐露出内心深处最阴暗的秘密。

    “扑通”一声，孟清跪倒在她面前，泪流满面：“阿姊，我知道错了，我知道我罪该万死。好在……好在这一世您没有再执着于他，身边有了您真正喜欢和在意的男子，清儿心中……多少能好受一些。”

    孟清的哭声一滞，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神却有些茫然，似乎没料到孟颜会问这个。

    孟清抿抿唇，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不知是羞是愧：“既然阿姊不知道, 那请您务必保守此秘密, 此事关乎男子尊严, 若是传出去，他在上京便无立足之地。”

    此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孟颜的心上！她大为震惊，瞳孔猛地放大，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比方才听到自己死于她手更为炸裂。此前她虽与萧欢成婚，但二人并无夫妻之实。

    令孟颜觉得匪夷所思的事, 从未听萧欢提过这档子事，也不像身子不行的人，怎会不举呢？

    此刻，孟清下定了某种决心，将心底所有的秘密，都摊开在阳光之下。

    “你说什么？”不举！

    孟颜：空空空，到头皆是空一场！

    原来是这样……

    孟颜自小随性惯了，与常人的想法很大不同。她鼻子一酸，一股更深的悲凉涌上心头。是为了这世间无数被制度驯化、迷失本心的女子。

    孟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阿姊不知道吗？他没碰过你？”

    “我和他并无夫妻之实。”孟颜淡声道。

    这其中定有其缘故, 绝非天生如此。

    生如百花逢春好，死如黄叶落秋风。

    “我听夫君说，阿姊也是重生之人。”孟清的声音幽幽响起，在寂静的灵堂里显得格外突兀，心底生起几分愧疚、怜悯，还有几分了然。

    回首仔细思量起，便是南柯一梦中。（by无名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