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派约会指南 第2(2/3)

    “宿泱，我在京大法学系等你。到时候我来当你的导师，跟着我保你风生水起。”

    她抬起头看着提问的沈冠南，面色苍白，唇紧紧地抿着，倔强地说：“怕也要去。”

    再坏也不会更坏了。这是她唯一能改变命运的选择，就算真的是刀山火海，万水千山她也要去闯一次。

    沈从谦，我来赴约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头晕眼花，手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抓住栏杆。缓了一会，等好些了她才整理了一下头发推门出去。

    她身上那股从宿常德身上流来的肮脏血脉，阴暗诅咒着出身优越的沈冠南。她跟他明明没有任何的区别，但因为出身的不同，自己便只能成为被施舍的那个人。凭什么呢？

    沈冠南有些心疼地看着她，她瘦弱地像一只蝴蝶仿佛下一刻就要沉没了。但却振翅挣扎着化身成了小鸟，飞得再慢也要倔强地往前。

    你最好还记得我。

    她从包里把p3拿出来，轻车熟路地点开了一个音频。一个轻快的男声回荡在她的耳边。

    “怕吗？”

    她伸手狠狠地抵着小腹，手上用力，耳边声音渐渐消退。宿泱眼神迷茫地看着火车窗上不停倒退的山，在心里问出了那句自己一直不敢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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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胃又绞痛起来，她紧皱眉头一声不吭。缓了一会后，她对沈冠南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去趟卫生间。”

    但她没有退路。

    “我在京大附近有家咖啡店，正好缺人，要不你来上班吧，就是工资不是很高。”

    宿泱默默地听着沈冠南说，直到提起老师时她才眸光闪了闪出声打断了沈冠南。

    宿泱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值得骗的。”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她心里却想：“这人自己不被骗就是好的了，还骗人？我看连鬼都骗不到。”

    “我吗？”本来低埋着头的宿泱抬起头来，眼里迸发出一种强烈的希望，看的沈冠南有些不太自在。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读懂了玉米地里和母亲对视时她眼里的心疼和担忧。

    宿泱在心里默默算了算，一个小时三十块，她要是一天上九个小时那就是二百七，除去上课时间一个月怎么也能有四千。

    沈冠南伸展开仰躺在座椅上歪头笑着问宿泱：“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骗你啊。”

    “这已经很高了。”宿泱心里的阴霾终于散了些。

    “姓沈的？院里好像没有姓沈的老师。”沈冠南仔细想了想又说，“肯定没有姓沈的老师，要有跟我一个姓的我肯定有印象。”

    说起这个沈冠南就来劲了：“我们法律系成立于1973年，可是目前全国数一数二的……而且院里的老师人都可好了。”

    他耳廓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嗯。就是工资有点低。时薪我只能给你三十块钱一个小时。”

    她和他见过的人都不太一样。

    坐到沈冠南对面后，她手撑在座椅上故作天真地问他：“学长，你能给我介绍一下我们系吗？”

    路过热水机时，随手接了一杯热水拿在手上。尽管现在是炎热的夏天，但她的手还是很冰冷。隔着纸杯，温暖不断传过来，她的心也活泛起来。

    腹部饥饿绞痛，身体里的每个器官都在叫嚣着进食，可是火车上一盒饭三十块钱，她买不起。嘴里不停分泌着口水，她不断往下吞咽着，仿佛这样就能缓解一些饥饿。

    关上卫生间的门，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起来。饥饿与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狼狈的过去。

    “法学院里是不是有个姓沈的老师，他对学生怎么样？”

    “你一个人去京市，不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