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月光刺了一剑后 第8(2/2)

    直至揽月阁院外，看到房内灯火明亮，一抹颀长的身影清晰映在窗纸上，她才停下脚步。

    寒凉的风扬起少女的青丝与裙角，又如刀子般从脸颊划过，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一眼就看到了，毫不犹豫地用灵力将它划得面目全非，冷声道：“凭你，也配穿师兄的鹤氅？”

    叶凝拢了拢鬓角凌乱的发丝，从乾坤袋中将清洗干净的鹤氅取出，才继续迈步往前走去。

    叶凝被死死按住手腕，却依旧挣扎着，想将鹤氅拿回来。

    迎风并未守在门外。

    鹤氅的衣袖上绣着一只拇指大小的鸟雀，五彩斑斓，在一片雪白中格外醒目。

    “师兄都歇下了，师妹怎会这个时候过来？这件白氅是师兄的吧？不如你交予我，我替你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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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用于纹绣鸟雀的丝线是用仙云所织，再以霞光染色。仙云轻柔易碎，极难纺织，她陆陆续续织了一年多，攒下的丝线也只够用来绣这一只鸟雀。

    四下空无一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来的或许不是时候。

    仅怔了一瞬，那张精心抹了胭脂的脸上忽然漾起一抹笑，只是这笑容轻蔑、挑衅、极具攻击。

    一个喷嚏打出，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叶凝自知失礼，正想认个错，好将事情揭过，抬眸间，却见手掌如疾风般挥来。

    她心里清楚，要想活命，就必须得闹出足够大的动静。不然，以慕婉的手段，今日被折磨致死，也不会有人发现。

    慕婉根本不怕会有人发现结界，刺耳的笑声中满是有恃无恐：“放？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揽月阁突发戾气那晚，段师弟在我膝盖上扔了两张符纸，可让我疼了好几日，不如今日我还给你吧！”

    叶凝警惕地避开她伸来的手。

    叶凝被掀倒在地，听到骨头撞击地面发出“咚”一声闷响。

    狐媚东西！

    揽月阁灯火已熄。

    鸟雀是她亲手绣上去的，为了遮掩袖口一点洗不去的污渍。

    慕婉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一把钳住那只纤细的手，反手一挥，在身后布下道结界，不急不缓地从她手中抽走那件鹤氅。

    手腕处的经脉几乎要被掐断，体内聚起的灵力瞬间泄得一干二净，叶凝顿时痛得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

    有人从屋内走出来。

    眼看着要被慕婉毁去，叶凝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一遍遍怒吼着：“放开！你放开我！”

    她正想着是否直接叩门进去，揽月阁的门忽然开了。

    “啪——”

    想到这儿，叶凝悄悄握紧青凤玉佩，悄悄聚集灵力聚于掌心，趁慕婉不备，猛地抬手一挥，攻向结界。

    夜深露重，那人只穿了一袭轻纱紫衣，衣领低垂，裙摆曳地，风一吹，那轻薄的纱衣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及其窈窕的身段。

    是慕婉。

    这么晚了，她怎会从师兄屋里出来。

    眼下熄了灯，更不会有人来打扰他。

    视线透过聚集在眼底的水雾，她看到那朵精心绘制玉兰花，随着逐渐扬起的眼角，绽放的愈加妖艳。

    慕婉对上她的目光，她最讨厌叶凝这双眼睛。

    一股浓郁的胭脂气息扑鼻而来，甜得发腻，激得她鼻腔发痒。

    叶凝被这一掌打得偏过头，火辣辣的痛瞬间从左侧脸颊蔓延开来，让她脑子白了一瞬，下意识地抬手想要回击。

    楚芜厌喜静，除了迎风并无人贴身侍奉，就连负责洒扫的仙侍也只寥寥几人。

    慕婉却比她更快一步。

    但为时已晚，慕婉已经看到了立在院中的叶凝，以及她怀中那件白到刺目的鹤氅。

    几乎每一次都给她留下深刻的阴影，让她仅闻之就色变。

    星眸含泪，透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强，偏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柔弱，颇有几分惹人怜惜之意。

    结印的动作被弹指射来的丹丸打断，扣住她手腕的五指突然用力收紧。

    叶凝紧紧抱着怀中鹤氅，视线从四周扫过。

    她倏地松开手，那紫纱宽袖骤然扬起，挥出一道强劲的灵力。

    叶凝背后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慕婉脸色骤变。

    “阿嚏——”

    清脆的巴掌声在这沉寂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

    慕婉的丹药，她体验过太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