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月光刺了一剑后 第35(2/2)

    她幻想过无数次，若有朝一日，活生生的楚芜厌重新站在她面前，她会怎么做？

    楚芜厌眼眶红了一圈，氤氲着水汽，如纸般苍白的唇瓣般缓缓勾起：“阿凝师妹，好久不见！”

    “不管什么，以后都不必送来了。”

    视线触及面纱的瞬间，那口堵在嗓子眼的气才缓缓吐了出来。

    不是，这印记怎么是人是狗都能召唤出来啊？

    转瞬即逝的心虚顿时转为隐怒，叶凝用力一挣，语气凌厉道：“放开，我说了不认识你，若再挡道，休怪我不客气！”

    手臂绷得僵直，叶凝一时忘了甩开。

    她迈开步子，正想从旁侧绕开，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楚芜厌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甚至还将她拉近了些，指尖灵力流转，在她额前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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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在从前，这样灼热的目光定能教叶凝羞红了脸，再躲到天音阁中，兴奋个三日三夜睡不着觉。

    这些被她刻意掩埋的回忆，就像烧得通红的烙铁，早就在她心底印下一个个清晰的、永不磨灭的印记。

    四目相对。

    叶凝愣怔了许久，才从“又见楚芜厌”的恍然中回过神来。

    可如今，她却眉头一皱，如避蛇蝎般别开脸。她不想教他认出来，便压下所有情绪，敛目垂容，平声道：“公子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阿凝。”

    他果然没死！

    “无论是谁，我都不会见死不救。”

    “那晚的事让你误会了，抱歉”

    是他。

    楚芜厌凝了她片刻，沉寂的眼底渐渐漾起惊喜的涟漪：“阿凝，是你么？”

    那双沉如死水的眸子映出一双目光清淡的鹿眸。

    这一百三十年，没在生死簿上看到他的名字，叶凝便有了猜测。

    ……

    他走到离她一步之遥处停下，低头看向她。

    猝不及防、始料不及。

    冷泠泠的空气中飘来一股极淡的檀香。

    赤霄剑的光在少女脸上投下一片煞白。

    楚芜厌！

    良久，她昏昏沉沉的脑海中生出了第二个念头：跑！赶紧跑！

    “我不会认错你。”

    时隔一百三十年，叶凝再次见到了楚芜厌。

    叶凝眉心一烫，一枚叶片状的印记在灵台处缓缓浮现。

    前方的路忽被一道骤然出现的身影挡住，叶凝脚步一顿，微微仰起头。

    心却顿时悬到嗓子眼。

    直到这会儿，叶凝才蓦然发现，楚芜厌说过的每一句话，看她的每一个眼神，皆记忆犹新，如走马灯，在她脑海中不停浮现。

    是狠狠打他一顿，还他一剑？又或是重新炼制一张绝命符，弥补当年未能亲手了结他的遗憾？

    叶凝平静了百年的心在这短短片刻起落数次，她有些倦了，再无耐心同他斡旋，只想快些将人打发。

    “勾结妖族者，死。”

    “叶凝屡犯门规，逐出宗门！”

    这语气笃定得让叶凝眼皮直跳，下意识垂眸看向鼻尖。

    叶凝步子一顿。

    然而，当他真的站在面前时，叶凝只觉得反胃、恶心，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刺目。

    见她一言不发便要走，楚芜厌心中又急又怕，身形一闪，追了上去。

    周遭万物霎时都没了声息。

    她说不出心里是何滋味，只是一看见那张脸，便控制不住去想从前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衣摆上沾了几片落叶，随着他逐渐靠近的步伐一一抖落，被踩在脚下。

    叶凝收回视线，可那些痛苦的过往却像散不去的洪涝，冰凉的水沁入喉部，呛入肺腑，让她片刻也不想多留。

    一股恶寒从被他触碰的腕间蔓延开来，攀至手臂、头皮，渗透到骨头缝里，让她不由地发抖、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