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月光刺了一剑后 第109(2/2)

    叶凝眼底骤然一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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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记得，当年这件鹤氅被慕婉抢走，她用灵力将那袖角上的鸟雀划得面目全非。

    叶凝缓步走到华丰身前。

    所以，这些歪歪扭扭的针脚，是楚芜厌缝补的？

    在他力竭倒下的刹那，他看到叶凝朝他飞奔而来，看到她朝自己伸出的手，也看到她眼底那抹显而易见的担忧与慌乱。

    四周的喧嚣声渐渐远去。

    不同的是，剑灵没有所谓的阳寿，不会遭祭魂阵反噬。

    她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地上，正要为他探脉，却在这时，余光瞥见段简折扇化为光刃，直指华丰，显然起了杀心。

    华丰癫狂一笑，苍老暗哑的嗓音沉沉压下来，每吐一字，都让他耗费不少力气，他却依旧坚持着把话说完：“像殿下这般，与神族同寿之人，自然不懂我的苦。”

    紧绷在心中的弦在这一刻骤然松懈，楚芜厌只觉胸中气血翻涌，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那些被阵法夺走的阳寿也各自回到众仙妖体内。

    她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何感受。

    她全然忘了玄极的话。

    法阵彻底崩溃，化为光雨，洒落下来。

    这般模样，实在难以让人将他与从前那个霁月风光、众星捧月的少年朗联系在一起。

    叶凝回身，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这一眼，是她此生这一百五十年来最刻骨铭心的一瞬。

    无论是楚芜厌骤然变老的模样，还是这只被小心缝补的鸟雀，此刻此刻，都化为千钧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上。

    “你的苦？”

    “阿简别杀他！”

    眼前之人，已然行将就木，垂垂老矣。

    叶凝抬掌一挥，召出凤行神弓，拉弓、化箭，动作一气呵成，毫不犹豫地将箭矢射向阵眼。

    他摔倒在地，他那原本肥硕的面容变得枯瘦干巴，面色灰白如纸，死气沉沉，就仅吊着一口气，随时都会咽气。

    两侧手腕之上，两道伤口清晰可见，鲜血自伤口溢出，化作一道道赤红的丝线，牵制住戾气，不让其肆意蔓延。

    随着他挥手打出的灵力，雪白色的鹤氅随风翻飞，露出袖角上那只五彩斑斓的鸟雀。

    她一时顾不得楚芜厌，只得将他交给迎风，甚至来不及嘱托一句，便匆匆飞身追去。

    叶凝踉踉跄跄地起身，她觉知尚未完全恢复，每一步都走得虚浮，而目光却坚定不移地锁在那道消瘦枯老的身影上。

    可楚芜厌却有，且剩的并不多了。

    楚芜厌已陷入了昏迷。

    周遭的一切，似被隔开在另一个世界，呼喊声、风声、脚步声，一切都变得越来越微弱，最后只剩下一片寂静与空旷。

    他不剩多少时间了。

    祭魂阵被毁，百年来，华丰吸取的寿阳皆化作虚无，四散而去。

    楚芜厌凌空而立，原本乌黑的头发已变得花白，背脊弯曲，岁月仿佛在这一刻加速流逝，让他瞬间苍老，即便隔得远，她也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因阵法反噬而留下的深深皱纹。

    楚芜厌

    楚芜厌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轻纱从头到脚轻轻罩住，那轻纱似有若无，却将他与外界隔离开来。

    青凤振翅，口中喷涌出炽热的火焰，直冲阵眼。与此同时，头顶上空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隆”巨响，所有棋子顿时四分五裂。

    这鸟雀图案

    这是此刻复杂纷乱的思绪中，唯一能清晰抓到的念头。

    在这片死一般的寂静中，叶凝脸上每一瞬的表情都格外清晰，她双唇翕合，反反复复说着同样的话。

    破阵，救众仙妖，救楚芜厌！

    叶凝急忙出声制止。

    叶凝居高临下，目光如寒星般盯着他，冷声道：“何必呢。这些偷来的阳寿，不还是得还回去？”

    叶凝在楚芜厌砸落到地面前，稳稳接住了他。

    “楚芜厌——”

    喻观已带领众仙妖灭了好几枚棋子，阵眼力量随之削弱，已不复最初时光亮。

    他知道，她在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