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月光刺了一剑后 第134(2/3)

    这样的怒火不仅针对慕婉。

    当年寻月就在他眼前，以神格之力净化归墟，绝无可能转世，所以当他神格觉醒，恢复记忆之时，即便察觉到了楚芜厌与寻月极其相似的外表，也没将他与那个同自己斗了一辈子的人联系在一起。

    良久，她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就是空颜？”

    慕婉被一掌掀出数丈，撞碎半壁残墙。面具“当啷”一声裂成两半，眼角疤痕狰狞赤红，使得那张原本精致的面孔骤然丑陋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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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妄不语，只看着她，扬了扬眉稍。

    想到这里，宁妄心底那点侥幸的喜意便止不住地往上冒，将先前瞳孔内的愠怒一点点挤散。

    慕婉有些愣怔。

    楚芜厌竟就是寻月！

    死在了他最在意的女子手里。

    他想夺回凤行弓，也只是为了毁去寻月残留于世间的最后一丝神力。

    宁妄越是沉默，慕婉便越是心急。

    那笑意温温煦煦，像春夜月色落在窗棂，柔和得几乎令人失神——仿佛此刻高踞王座的并非屠戮万灵的邪神，而是当年苏家那位衣不染尘、温润如玉的二公子。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念头在脑海中忽闪而过，她旋即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宁妄，缠着音问道：“这人、这不是空颜吗？”

    可她没想到，抬头那一瞬，对上的却是一双含笑的眼眸。

    万幸。

    宁妄朝她投了赞许的一瞥，终于悠悠开口道：“当年，叶藜自爆内丹，与你同归于尽，你濒死之际，阴差阳错吸入了她一片仙元，你才有机会脱胎换骨，投身于仙家。”

    宁妄眸底的怒火逐渐翻涌成一片晦暗的狂潮，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寒意顺着脊骨一寸寸往上爬，慕婉只觉得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包裹住，她站在黑潮里，身体僵硬，像块樵石，被浪潮反复冲刷。

    “滚！”

    她也不知哪来的胆量，竟猛地踏上玉阶，绛紫裙裾扫过残砖，死死盯住王座上那张冷漠的脸，一字一顿重复道：“我要的是活人！活人！”

    慕婉却不依不饶，继续追问道：“你答应过的！我替你挑拨叶凝俩姐妹关系，逼叶凝成婚。大婚之日你去桑落族搅局，趁机抢夺凤行神弓，再助我与楚芜厌远走高飞，可如今他却死了，你言而无信！”

    慕婉一头雾水：“报仇？报什么仇？”

    宁妄笑道：“一千多年前，你借狼妖王小公子之死发兵仙族，却被七位来使以和谈为局，诱你深入，命丧当场。你不恨么？”

    更针对楚芜厌。

    他俯身，唇角勾着笑，声音轻柔道：“想报仇吗？”

    他死了。

    他虽想不通，神格既灭，寻月为何还能转生。

    宁妄指节敲着扶手，节奏随着她的诘问愈来愈急，眸底那点不耐终于烧成沉怒。他霍然起身，掌风携着血雾横扫而出。

    没想啊没想到……

    她伏地大口喘息，却仍仰起头，瞪向高阶，眼底恨意滔天。

    她爱了楚芜厌百年有余，最初少女对情郎的这种爱慕与悸动，在这长久的求而不得中变了味，变得偏执、癫狂。

    “我？发兵仙族？”慕婉顺着他的话喃喃反问。

    纵再给他一次投生的机会，他也能赶在他神格觉醒之前，掀翻山河，把三界夷为平地！

    原本，她以为邪神无情无信，定不容她苟活。与其窝囊等死，不如拼死一战，纵难重创这魔头，也要为出一口气。

    也就这一瞬，黑影一闪，宁妄已立在她面前，一股托起她满身尘土的身子。

    或者，该叫他寻月。

    但可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