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月光刺了一剑后 第136(2/3)

    过往的一帧一画化作五色灵力，自她眉心灵台处涌出，又散作点点萤光，像万家灯火同时升起，沿着她张开双臂的方向，飘向更深处的黑暗。

    再睁眼时，她瞳底燃起两丸澄澈的小小火焰。

    那青芒便从星河的另一头蜿蜒而来，牵着所有记忆逆流而上，好似重走一遍这万年岁月。

    她再次高喝：“楚芜厌！寻月！”

    叶凝面露犹疑地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她便收回视线，迅速褪了鞋袜, 爬上床塌，赤足盘坐于床尾。

    “楚芜厌……”

    过往种种，皆化为最炽热的念想，凝成一声低唤。

    她声音不高，却在混沌里激起一圈涟漪。

    每一粒荧光都带着她的思念，隔着几世的生死，这样的思念是苦涩的、近乎疼痛的，于是，那些苦涩与疼痛便同这些光点一起，一并在楚芜厌的识海中四散蔓延开来。

    叶凝没有放弃，只将更多的过往回忆散作光点。

    她眸中潋滟的水波骤然漾开，琉璃般的瞳仁里，一幕幕画面倏然闪现：

    此处便是楚芜厌的识海。

    “咔——”

    那火不是灵力，是记忆。

    叶凝正觉奇怪，便瞧见空荡荡的虚空里忽然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边缘翻着幽冷的白光。而那裂缝中，飘出一缕极淡极淡的青芒，像将熄未熄的灯芯。

    叶凝缓缓松开结印的手，屏住呼吸，伸手想去够。指尖离裂痕至少有三丈远，那缕青芒却似听见召唤，微微一颤，便脱离裂缝边缘，悠悠飘了过来。

    千灵已将烛火尽数点亮, 暖黄灯焰层层铺洒, 屋内浮光跃金。柔光落在楚芜厌的面庞上, 映得他肤色不再似先前般苍白憔悴, 就连紧锁的眉目也似乎显出几分生气来。

    下一瞬，她阖眸，意识已离体而出，她循着那一丝熟悉的神力气息前行，周遭是幽暗的混沌，偶有细碎的光尘漂浮，像烟花绽放后留在夜空里未散尽的火星子，明明灭灭，根本无法照亮这片混沌，却固执着不肯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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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灵力牵制的五色光束重新散作漫天流萤，在叶凝与那道裂痕之间旋转不息。

    这样糟糕的视野，连身处何方都看不清，更别说去找那个连是何模样都不知晓的神格碎片了。

    不远处传来一声脆响，好似铜镜被击中，发出的脆裂声。

    叶凝悬在虚空，四野无天无地，连黑暗都是浑浊的，仿若掉进一潭被搅烂的泥沼，只轻轻一动，沉积于水底淤泥被捣散，翻涌着自下浮起。

    起初，四处依旧静默。甚至，那些泥沼般的灰烬翻涌得愈发厉害，似要把这点不自量力的光彻底扑灭。

    芳菲院内，他手把手教她挽弓射箭；归墟血海里，他将封印戾气的玉佩郑重交入她手中；天璇宗十年同门情谊，爱恨纠葛不断；鲛人族试炼，多次舍命相护；还有叶藜的幻境中，朝朝暮暮的相处……

    她指尖轻叠成印，灵力自丹田而上, 化作一缕五色光带，从她额前灵台渗入，再缓缓流淌向楚芜厌的前额。

    记忆中的画面在每一粒光点里闪灭，远远看去，像一条璀璨的星河，把旧日重新铺陈开来。

    这一声，她几乎逼出了全部灵力，丹田瞬间抽痛如绞，她却紧咬住唇，双手结印，将浮于暗色中的五色流萤汇聚起来，凝成一道光束，笔直射入黑暗最深处。

    青芒所过之处，五色光点纷纷依附，像逐光而行的飞蛾。

    当它停在叶凝跟前时，方才那缕丝若游丝的光已明亮了不少，隐隐能看出凤凰的轮廓。

    叶凝索性闭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