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月光刺了一剑后 第146(2/3)

    叶韵兰有些费力地抬起手指，分明想再抚一抚叶凝的脸颊，那距离不过咫尺，对她却似天堑。

    她忽然应道，声音不大，却似雷霆万钧。她从翌云手中接过戒指，微凉的玉面触及肌肤的瞬间，冷得她几不可察地一颤。她深吸一口气，那这枚象征着责任与权利的戒指郑重推入左手食指。

    更远处，宁妄悬坐高空，背后张开暗红漩涡，正源源抽取天地灵脉，像无底深渊，将他的神力与魔军尸骨一并吞噬，再化作更狂暴的浪头反扑而来。

    她的声音像被什么掐住了，又低又哑，眼前一阵阵发黑，仿佛天正在她面前寸寸崩塌，肝胆寸断。

    楚芜厌听到她的声音，蓄力挥出一剑，斩退蜂拥而至的魔兵，可当他回身望去，看见叶凝中抱着母亲，满脸泪痕、眼神绝望，他眼底除了深不见底的痛苦，只剩一片无力。

    “请圣女即刻即位，带领我等杀邪神，击溃魔军！”

    她泣不成声。

    自今日起，她便是仙族之首。

    火曜和雨沛二位长老哭喊着，以头抢地。身后万千桑落族人、宫娥、侍卫纷纷跪地送别女君。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掠过眼前，她愣了愣，随即像溺水者抓住浮木，猛地哭喊出声，歇斯底里道：“楚芜厌！他可以救您，他是神君，他定然有办法救你！”

    可下一刻，叶凝挽弓而来，绯红色的衣袍随风飘动翻飞，径直落在她朝朝暮暮思念的那个男人身旁，两人举手投足间，皆是亲密。

    叶凝用力攥紧双手，仿若这样便可忍住那股锥心之痛。可这样切切实实的伤痛又岂是她想忍便能忍得住？

    紧接着，第二粒、第三粒……

    叶韵兰的内丹本由天地日月菁华凝成，一旦爆裂，顷刻散入山川草木，反哺世间万物，既已归于天地，又如何再聚拢救人？便是身怀混沌神力，楚芜厌此刻也是无计可施。

    只是眨眼间，那道曾经撑起桑落族万年的身影，便随着风，悄无声息地被带走了。

    这一幕幕映入面具之后的双眼里，喜色瞬间凝成冰渣，先前的那股阴狠劲重新盘踞眼底。她猛地翻腕，血色匹练破袖而出，尖啸着直取叶凝咽喉。

    呼声自山门起，如潮水涌上山腰，又直冲峰顶，一声高过一声，震得脚下山石都隐隐发颤。

    那些滔天的恨意，撕心裂肺的伤痛，都在此时此刻，在她戴上母君这枚戒指的瞬间，统统化作尖锐的杀意。

    一点金芒自她指尖逸出。

    这世间所有黑暗、所有不公、所有杀戮，她都要亲手一寸寸抹平，再将其一寸寸碾作飞灰，令它们永不再生！

    无数金色光点沿她枯瘦的手臂蜿蜒而上，转瞬铺满肩头、胸口、银发，宛如月色下突然盛放的万千流萤，一点一点的，消散在风里。

    风卷尘埃，露出草丛里一点微光，那是一枚戒指。翌云伸手将它捡起来，没有一丝犹豫，径直递到叶凝跟前，沉声道：“大敌当前，桑落族不可无主，仙族不可无主，还请圣女即刻继任女君之位，带领我等杀邪神，击溃魔军！”

    叶凝怔怔望着面前那片空荡，只觉今日的风格外大，吹得她浑身发颤，吹得她睁不开眼，更吹得她止不住地流泪。

    “父亲？”叶凝愕然抬头，翌云却目光沉稳，将戒指又往她跟前送了几分，示意她接过。

    “好。”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刺目的光晕。

    叶凝回眸看向结界外的战场。

    翌云眼里的光随着那些四散的金点缓缓黯淡下来，到最后只剩下一片沉重的灰黑。他低下头，泪水失控地滚出眼眶。

    在看到楚芜厌活生生站在面前时，慕婉心中不知有多么欢喜，她激动地连指尖都在颤，甚至都忘了继续攻击，脚步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前挪了半步。

    翌云又叹了口气，再次拉住叶凝的手，轻轻摇头，道：“别为难神君了，凝凝，回来，再陪你母君说说话。”

    黑潮般的魔军一望无际，楚芜厌的白袍早被暗红的魔血染透，剑光似银河倒泻，每一挥皆劈开数里缺口，可缺口眨眼又被后继魔军填平。

    邪神、魔军、慕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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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不会有事的，我去求阎君，去求东岳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