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他们走了很久很久，但究竟有多久，谁也不清楚。
头顶骄阳似火，肆意地散发热度，而最为诡异的是，每粒沙子都在缓缓往上飘。
“你在做什么？”宫九淡淡地问，“就为了挡路？”
小老头今年在发癫，莫名其妙又开始执着于出海探险，但每回不是决定启航的日子忽然起了风暴，便是船长船员吃坏肚子上吐下泻……总而言之，小老头没能出海。
宫九已经有一年没见过聿飞光了。
毕竟他从来没做过如此真实的梦，焉知这里晕过去是醒来还是永眠？
他一直都挺不对劲的，但这次变得更不对劲了。
提问：在植被丛生的河边看见一片沙漠是为什么？
聿飞光的出现也证明了他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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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正想开口，余光瞥见前方的画面，话语梗在喉口，慢慢地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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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对方便已近在眼前，身披斗篷，面容藏在兜帽下的阴影里。
伯初喃喃自语：“弟弟，你究竟在哪里？”
腰间隐约露出一点银色，在灼灼日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一来二去，宫九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不说话了。
宫九起先也怀疑过此处是梦境。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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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九倒是有想问的话，但聿飞光明明走在前头，背后却仿佛安着一双眼睛，他才开口，聿飞光便立刻加快速度。
伯初的回答让司空摘星想起他们最初相识的那段时间。
倒流的河没有尽头，天空苍白，草木浅淡，只有哗哗的水流声在耳边回响。
司空摘星问：“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直到他划伤手臂，看着血顺着手腕滴落，痛意鲜明，才确认此处并非梦境。
“跟我走。”
聿飞光与伯初意气相投，分明是很怕生又很装的人，却和伯初身边的几个熟人混得不错。
聿飞光说。
答案：因为在做梦。
两人一路走，一路沉默。
司空摘星：“……在梦里找弟弟还有必要么？醒来自然会相见。”
前方几近棕色的沙海中，隐约似有一点银光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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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初一路上都在四处寻找弟弟的踪迹，具体表现包括且不限于翻树丛扒草皮爬树高呼……
在此之前，九公子正在烟雨迷蒙的江南水乡迷路，挑了家客栈入住，望着窗外的雨发呆——这是他最后的记忆。
所以宫九才出门办事，好躲开小老头莫名其妙的发癫。
宫九想问的事和小老头有关。
他答曰：“找我弟弟。”
今年找书古今找了不下十次，没一次碰上面，每每即将见面，书古今留下口信或纸条便溜了。
热浪滚滚，抬眼望去，沙海变形，天空变形，太阳也显得扭曲。
司空摘星：“……那还是算了。”
身处此刻境地的原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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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摘星说：“行吧。那我怎样才能醒来？”
宫九在沙漠中前行。
伯初转头，目光幽幽地看着他：“你能醒来的话，记得叫醒我。”
伯初思考了一会儿，举起手中的刀：“我把你敲醒。”
从皇帝封书古今为清雅阁待诏后，小老头才变得不对劲起来。
不说醒不醒得来这回事，单说他俩此刻分隔两地，就算他真醒了，难道还得千里迢迢赶去京城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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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九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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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见了他，还是不说话。
答案：梦是没有逻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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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事或许可以解释小老头发癫的原因，但宫九不明白其中的理由。
再提问：既然是梦，为什么会梦见和他没什么交情的家伙？
小老头还嫌宫九这个太平王世子和皇帝不够亲厚，连想套话都没地方套。
再笨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能察觉到不对劲，更别说司空摘星不是个笨蛋。
在宫九看来，书古今也不对劲，他的皇帝堂弟更不对劲。
宫九自己也想不出答案。
直到现在，宫九偶尔想起聿飞光在岛上的行径，再与他和伯初等人认识后的表现相比较，隐隐有种聿飞光被人替换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