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2)

    那股异香越发浓郁。

    芸司遥想起自己在什么时候闻到这股味道了。

    棺材里,死去的丈夫身上就有这种异香。

    “谢衍——”

    一只手轻轻抵在了她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

    森罗鬼们惊诧到眼珠子都掉出来了,滚在地上,沾了一地的灰。

    它们腿发着抖,捡都不敢捡。

    芸司遥抬头直视他面容模糊的脸,仔细打量了一番,才慢悠悠道:

    “不认。”

    男鬼殷红唇角勾起,低笑了声。

    画面昳丽惊悚,宛如一幅凄美、又令人寒毛直竖的油画。

    “生前善恶冥罗断,死后功过地府判。”

    他用玉笔在她脖颈处勾画,浓黑的墨汁变为了鲜艳的朱红!

    “我的罪恶簿,不会出错。”

    芸司遥脖颈被他划了一道重重的朱红长线,宛如鲜血。

    她眨了下眼。

    “可我只有一个老公,怎么水性杨花了。”

    芸司遥抓住他的玉笔,在罪恶薄上关于她的罪名上打了个大大的“叉”。

    “你的罪恶簿,错了。”

    在她手中的笔触碰到罪恶簿的刹那,男鬼忽然笑起来,胸腔震动。

    “错了吗?”

    周围的景物如被狂风吹卷的纸片,以令人目眩的速度扭曲。

    “我倒觉得它写的挺对的。”

    阴冷的风吹到芸司遥脸上,惨白鬼手轻轻触碰在她眼皮。

    “呼——”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景象便如海市蜃楼一般崩塌、消散。

    男鬼遮挡面部的黑雾消散,终于露出本来苍白俊美的样貌。

    是谢衍之……

    “你是滥情人,”他指着自己,说:“我是痴情鬼。”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芸司遥往后退了一步,打量着他,“你刚刚故意扮成那样骗我的?”

    谢衍之温和道:“这里确实有个叫冥罗的邪物,但它很早就死了,刚刚那是他生前的幻境。”

    “所以你是假的?”

    “你不是看出来了吗。”

    芸司遥:“……”

    谢衍之:“不过——”

    它伸出手,五指细长,指甲锋利坚硬,“若是我不来,你会被强压着向邪物许下愿望,付出成倍的代价……为了肚子里的——”

    声音缥缈虚无,尖锐长甲抵在芸司遥小腹,“孩子。”

    芸司遥:“我明明没有祭拜它。”

    谢衍之:“进庙,便是祭拜。”

    这么坑人??

    “老婆,”恶鬼勾起唇角,蛊惑般的道:“求神求邪,不如来求我。”

    芸司遥看到他的躯体缓慢变得透明。

    谢衍之殷红唇瓣仿佛要凝出血滴,“无论金银财宝,还是其他,我都能给你。”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诱惑。

    “只要你与我共赴黄泉,共结阴世连理。”

    同时谈两个老公,不过分吧?(24)

    “姐姐!”

    谢思思拍了拍门,“姐姐!你在里面吗?姐姐!”

    芸司遥回过神。

    门拍得砰砰直响,而她站在佛像前,手伸在半空中,差一点就触碰到了冥罗像的金身。

    一只惨白的半透明鬼手浮现。

    骨节细长,指骨微弯。

    它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很快消失,只留下掌心麻痒余韵。

    芸司遥手指蜷缩,心中有些许异样。

    面前的冥罗像不再是黑金邪像,而是金光璀璨,手握法器,无数条手臂伸展而出的悲悯像。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冥罗像……

    “姐姐!”

    芸司遥从庙宇中走出来,发现谢思思浑身湿漉漉的,羊角辫也散了,圆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青灰。

    “姐姐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在里面出事了!”

    “身上怎么湿了?”芸司遥蹲下身,道:“谢婉枝呢?她怎么没和你一起?”

    庙宇的大门还有几道湿漉漉的水痕,是她刚刚用力拍打留下来的。

    “婉枝姐姐去河边了,”谢思思浑身都在滴水,冷得直发颤,哆嗦着搓了搓胳膊。

    “我想去找她,结果不小心从坡上滑下来了,好不容易才爬上来。”

    她身上沾了不少泥土,鞋子也丢了一只,泥水湿答答的黏在身上,看起来很是狼狈。

    芸司遥看着她湿透的模样,“你掉河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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