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2)

    牲畜的血在门口流了一地,屠户拿着还滚烫的两颗头,摆在了供台桌上。

    谢庭英将怀里的红包递给他,“辛苦。”

    屠户满手的血,笑得露出一口黄牙,“应该的应该的……”

    冒着热气的猪头和牛头就放在不远处,因为足够新鲜,头颅还在往下滴着血,浸透了桌子,砸在地上。

    芸司遥跪在第二排,位置正对着谢衍之的遗像。

    照片上的他还是那副温润柔和的神情,和死后阴沉冰冷的模样判若两人,看起来脾气好极了。

    “你怎么不哭?”

    她旁边跪着一个老太太,满脸皱纹,正用帕子擦着眼角的泪,指责的看着她。

    “你不是衍之的妻子吗?他死了,你怎么不哭呢?”

    不止是她,跪在蒲团上的大部分都盯着她,表情阴沉,神色诡异,“对啊,你怎么不哭呢?”

    “衍之死了,你应该哭啊……”

    芸司遥不动声色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硬是挤出了泪,声音发颤地望着遗像,“老公……”

    眼泪跟串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你怎么能丢下我们孤儿寡母一个人去了……呜呜呜,老公……”

    见她哭得实在情真意切,周围人这才将视线收回去,继续哭起来。

    “衍之啊……”

    “你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去了啊……”

    芸司遥低着头,发现这里大部分人嘴上嚎着哭腔,脸上却没多少泪。

    他们用帕子盖着眼角,拿下来后帕子上一点湿润的痕迹都没有。

    芸司遥哭着,心里却想着早知道她也拿个帕子遮一下就好了,要是真哭一天,第二天眼睛都不能要了。

    哭声由低到高,到了晚上,竟有几人直接晕了过去,被抬着出了灵堂。

    芸司遥垂着头,发现面前的地上突然多了几道水痕。

    供台上的线香被裁断一截,坠在她不远处,熄灭了。

    水草混着泥土的腥气爬上鼻腔。

    “滴答、滴答……”

    腥臭的水滴落在面前。

    芸司遥缓慢抬起头,看到了一张被水泡烂了的脸——是谢思思!

    她也跪在地上,呜呜地给谢衍之哭丧,湿漉漉的衣服往下滴着水,汇聚起来,都快蔓延到她这边来了。

    谢思思察觉到视线,僵硬的转过脑袋。

    “姐姐,你也在给谢哥哥哭丧吗?”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灵堂内刮起了一阵阴寒的风。

    阴阳两界的屏障仿佛被打破,所有隐藏在暗处的鬼都冒出了头。

    哭声愈发浓重,也离她愈发近。

    “呜呜呜……”

    数不清的贪婪视线望向她,窸窸窣窣的交谈声突兀的响起,“好香啊……”

    “她看起来怎么那么好吃……”

    “肚子好饿……”

    芸司遥脸上还有泪痕,纤长睫毛微抖,握紧手串,视线冷静地扫向重重鬼影。

    谢思思道:“姐姐,他们是跟我一样死掉的祭品。”

    她疯狂的咽着口水,垂涎欲滴的看着芸司遥。

    芸司遥:“祭品?”

    谢思思张了张口,却说不出来话。

    芸司遥:“为什么叫祭品?”

    她视线扫向四周的鬼,每个人的死法都不一样,有撞死的,有上吊死的,也有跳楼的,千奇百怪。

    它们很统一的,用渴望的眼神望着她。

    “好饿……”

    “好想吃……”

    芸司遥道:“你们是献祭给谁的?冥罗?”

    谢思思听到这个名字,猛地一缩脖子,“不可以叫这个名字,不可以……”

    芸司遥便换了个问题,“怎么才算被献祭,许愿吗?”

    谢思思怨气翻涌,点头之后又很快摇头。

    “我没有进庙,我不该死的……”

    她眼角流下两道血泪,尖声道:“我是被献祭给神明的,我是被害死的!”

    听到神明这两个字,周围的鬼魂都开始躁动起来。

    “我不该死!我不该死!”

    芸司遥冷静道:“是谢婉枝许愿的时候,用了你作为代价交换吗?”

    谢思思捂住耳朵,张开嘴,无意义的发出尖叫。

    芸司遥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神明”给谢家好处,谢家上供族人喂饱它,那谢衍之呢,他是怎么回事?

    他更像某种载体,鬼魂们都怕他,镇民们也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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