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2)

    芸司遥身后，一只漂亮的银色蝴蝶悄无声息地飞落至窗户，轻轻扇动着翅膀。

    告别了封德海，芸司遥在校园里漫无目地的闲逛。

    她算是能确定封德海智力并没有损伤。

    封德海道：“最近我的研究课题倒是和蛊虫有点关系，栖禾寨我听说过，不过还没准备去……听你爸说，你一个人去了寨子里？”

    白银嵘这时候应该还在苗寨当他的巴代雄。

    封德海食指中央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他上山时，不小心被毒虫咬过的痕迹。

    白银嵘的蛊虫银蝶，能治愈所有的外伤，等压制时间一过，伤口自然能修复，用不着她操心。

    “栖禾寨？”

    栖禾寨的那几个月就像一场荒诞的梦。

    既然封叔没事，那林叙白和许知远呢？

    “哎呀，小师妹你就去吧，天天闷在学校里有什么好的，哪有一点年轻人的活力！”

    “封叔。”芸司遥坐下，开门见山道：“你还记得，栖禾寨吗？”

    芸司遥道：“您前段时间，是不是住了院？”

    芸司遥脊背紧贴冰凉的白墙，帆布鞋尖在水泥地上反复摩挲，蹭出几道深浅不一的痕迹。

    芸司遥观察着他的神态。

    蛇身上蜿蜒的鳞片泛着冷冽的幽光，随着肌肉的起伏而蜷曲伸展，栩栩如生的形态仿佛下一秒就会顺着皮肤游走。

    ……只有她还记得这一切。

    为什么明明是一起去的栖禾寨，最后却变成了她一人？

    树影晃动，在地面投下斑斑光点。

    他们说的都是她很熟悉的语言，不再是生涩难懂的苗语。也不会再有人用好奇异样的眼光偷偷打量她。

    芸司遥看着不远处的图书馆，赭红色砖墙与哥特式尖顶相映成趣，教学区的现代楼宇则充满未来感，和生寨内黯淡棕灰的吊脚楼截然不同。

    芸司遥靠在墙上，抱臂看了一会儿校园的景色。

    梦醒之后总要回到现实。

    纹身？

    两人在食堂吃饭，封德海拿着饭卡，把她的也一起刷了。

    “……”

    封德海脸上浮现出茫然，“那是什么？你前段时间去的苗寨？”

    封德海有些不认同，“太冒险了，这种封闭的寨子，语言不通是非常危险的，寨子里忌讳多，外人进去了指不定冒犯了他们的规矩，你能平安出来，都属于万幸……”

    芸司遥相信这一切不是幻觉。

    芸司遥掀开被子，发现自己小腿上的银蛇画并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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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静静地贴在玻璃上，复眼闪烁着幽绿微光。

    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他们重新回到了城市，并且把寨中的一切都忘了个干净。

    芸司遥低头看了眼他的手。

    芸司遥在医院躺了几天，又和封德海约了在学校碰面。

    夏去秋来，时间一晃过去月余。

    渣了苗疆少年后，他疯了（36）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封德海有些稀奇，“听你爸说，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问？”

    他们也忘了在栖禾寨发生的一切，安然无恙的回到了a市？

    芸司遥收回视线，取了车钥匙，开车回家。

    临近毕业，同院的学生组织了一次聚会，许知远给她发了几条语音。

    封德海一愣，随后笑道：“哦，你说这个啊。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自然总往医院跑。”

    既然选择了回到这里，就不该再去想其他。

    芸司遥脚踩在枯黄的叶片上，听着周围学生嬉笑打闹。

    这些痕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寨中发生的一切，以及那个被她抛在寨中，偏执、神秘的苗疆祭司。

    芸司遥没说话。

    封德海以及林叙白，许知远……他们都和她一起去过苗寨。

    他们是怎么回来的？

    “我还没说你，去了一趟苗寨，居然还给腿上还纹了身？”芸向南道：“我也不是什么不开明的老古板，你起码也得跟我商量商量，纹两条银蛇，多不吉利。”

    芸司遥盯着那银蛇看了半晌，才缓慢的，用被子将小腿重新盖住。

    走的那天白银嵘吐了那么多血，应该是因为金蚕蛊反噬……

    ……他的伤好了吗？

    芸司遥心里的疑窦太多，她想去见封德海，最起码见了本人，才能大致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芸向南皱眉道：“这纹身怪瘆人，哪是女孩儿喜欢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