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2/2)

    他就知道，芸司遥不是对他不耐烦，她只是太懂事，太心疼他了。

    他看着车里的芸司遥，“怎么了？”

    柯允怀拿出手机，屏幕亮着，跳跃的“柯振宏”三字格外刺眼。

    她还会关心他休息的好不好，明明想让他送，却因为心疼他的身体而主动退让，实在是太体贴了。

    她在仔细观察他。

    芸司遥居然知道他住在哪儿，肯定是私下里偷偷打听了。

    距离骤然拉近，近到柯允怀能看清那瓷白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嗡——嗡——”

    柯允怀还以为她是舍不得和自己分开，想多说几句话。

    柯允怀喉结滚了滚，隐秘的酥麻顺着脸颊窜进大脑。

    芸司遥伸手，忽地触碰到他的脸颊。

    有这么舍不得么。

    柯允怀包养了她，他早晚都会发现她脸盲的事。

    他侧过身，背对着芸司遥，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是掩不住的不耐。

    他眉峰蹙了蹙，没松手，只腾出另一只手摸出手机，看都没看便按了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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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允怀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空气中的暧昧。

    芸司遥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柯允怀。

    芸司遥忽然叫住了他。

    柯允怀替她拉开车门，看着她坐进后座，又细心地替她关好车门。

    芸司遥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轻轻点头，语气平静：“没关系，你先去忙。”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柯允怀的眉头越蹙越紧，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芸司遥低头看了一眼，道：“要不你先接电话？”

    柯允怀松开环着她的手，“我送你回去。”

    柯允怀心下微动。

    这个动作让他的肩背线条绷得更紧，衬衫下隐约透出流畅的肌肉轮廓。

    微凉的指尖带着点薄茧，轻轻扫过他的眉峰。

    “小柯。”

    芸司遥抬头凑近，高挺的鼻梁几乎要撞上他的。

    柯允怀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终究还是松开芸司遥的手腕，走到一边，指尖划过接听键，语气冷得像冰：“什么事。”

    系统并没有明确让她隐瞒自己脸盲，也就是说，就算她告诉别人自己有脸盲症，也不会触犯规则。

    “嗡——嗡——”

    眼神专注，像是在端详一件精密的器物，指尖顺着眉骨缓缓下滑，掠过他的眼尾、颧骨，最后停在他紧抿的唇瓣旁。

    挂了电话，柯允怀转过身，道：“我有点事，要先赶回去。”

    芸司遥打的车很快就到了。

    芸司遥目光落在他清晰的下颌线上，心底快速权衡着。

    刚挂断，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微微俯身，凑近车窗。

    夜色渐浓，墨色的天幕沉沉压下，路边的路灯次第亮起。

    她生得本就极美，是那种带着攻击性的清艳。

    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

    柯允怀站在路边，路灯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芸司遥看了一下时间，道：“你家不是在中心区吗？和我家方向完全相反，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又通宵忙了一晚上，要不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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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让柯允怀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连呼吸都跟着沉了几分。

    但按照这个情况，显然已经不合适了。

    “小柯。”

    “有件事，我想还是早点告诉你比较好。”

    他甚至微微直了直身，姿态闲适，连眉梢都带着点纵容，“什么事？”

    眉骨锋利，眼尾微挑，肤色胜雪，将这份艳色衬得愈发冷冽。

    与其日后被柯允怀察觉、落下刻意隐瞒的把柄，不如现在主动坦白，或许还能博个坦诚的印象分。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伸手扣住芸司遥的手腕，却没推开，只是声音低哑：“你乱摸什么？”

    柯允怀丝毫没意识到接下来要听的，对他来说是多么剧烈的冲击。

    本来她还想着循序渐进，等彼此熟悉些，再找个自然的机会透露。

    “抱歉，”芸司遥的指尖顿在他下颌线处，眼神微闪，正要开口：“其实我根本记不清……”

    他脸色瞬间沉了几分，周身的热意散去大半。

    “嗯，”柯允怀盯着她看了两秒，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