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2/2)

    十几条龙女争抢半桶腐臭的鱼碎，即便如此仍食不果腹。

    沈砚辞站在那里，神情专注得仿佛世间只剩下他与画。

    沈砚辞道：“累了吗？”

    她轻轻扬起下巴，身体贴着绒垫向前挪了挪，一点点靠近他。

    房间内的血渍被打扫得很干净，隐约有一点消毒水的气味。

    沈砚辞抬手，指尖温柔地拂过她柔顺的黑发，声音低沉温润。

    阳光透过画室的落地窗，洒在画架前的画布上。

    “你可以向我提出任何要求。”他低声道：“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帮你实现。”

    “沈、先生……”

    画家始终没说一句话，偶尔抬手蘸取颜料。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沈砚辞眼睫微动，身子突然向后撤去——！

    多动人啊……

    想完成任务，就得从这根源处掐断所有不确定性。

    在这里，温和的沈砚辞会为她们备好最洁净舒适的环境，摆上吃不完的新鲜海产，给予无条件的包容与满足。

    她学着死去的龙女，笨拙的称呼他为沈先生，像极了无害的示弱。

    他居然真的只是画画。

    芸司遥温热的呼吸几乎要触到他的脸颊，唇瓣离他不过半寸，似吻非吻。

    他握笔的手势稳定，落笔利落，呼吸均匀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我忘了时间，今天就到这里吧。”

    “唰唰——”

    和那些卑劣残暴、以虐待为乐的研究员比起来，沈砚辞简直是天赐的救赎。

    ……讨好他、顺从他、做个任人宰割的玩物？

    豢养室里的日子，比家畜的境遇还要凄惨。

    芸司遥微微抿唇，睫毛轻颤，没有说话。

    整个过程，他呼吸平稳，神情专注得令人心惊。

    芸司遥伏在绒垫上，抬眼，无声注视着沈砚辞。

    美丽的黑发龙女将手放在绒毯上，眨了下眼，先是细若蚊蚋地吐出一个“饿”字。

    “饿了？”沈砚辞指尖轻轻擦过沾染颜料围裙，语气平静温和：“稍等一下。”

    这些沈砚辞都能满足。

    她们最渴望什么？

    画笔在他手中依旧流畅地舞动，颜料在画布上绽放。

    “这些应该符合你们的口味，尝尝看？”

    这些食物比豢养室研究员送来的不知道好多少。

    沈砚辞唇角漾开一抹笑容。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见他没应声，又稍稍提高音量，重申道：“饿、了……”

    这并不是芸司遥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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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室内寂静温暖，只剩下画笔在画布上摩擦的细微声响。

    浓郁的艳色溅在芸司遥白皙的脸颊上。

    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微僵的手腕，将最后一支画笔搁回笔洗，

    沈砚辞似是早已习惯了这种场景，心无旁骛地创作。

    芸司遥等了起码两个小时，见他还是不急不缓地画画，尾椎处因久伏泛起的麻意让她忍不住动了动。

    他说的话对心智尚不及十岁的龙女而言，无疑是致命的诱惑。

    鲜嫩的生鱼片、肥美的海贝、澄澈温暖的环境……

    寒光闪过，带着破空的锐响，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脖颈。

    动作轻缓却不拖沓，像是在描摹世间最珍贵的景致。

    不多时，他端来一盘切得薄如蝉翼的生鱼片，瓷盘边缘还缀着新鲜的海草。

    他心里似乎只有画画这一件事，只执着于描摹她们最鲜活美丽的模样。

    夜露无声浸湿了窗棂，画室里只剩下呼吸的轻响。

    血液顺着下颌线滑落，像一道刻意描上的、滴血的红妆。

    沈砚辞的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庞上，长睫微垂，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晃了神，竟忘了动作。

    但画室截然不同。

    他的声音像是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让聆听之人专注，沉溺，带着得天独厚使人信服的魅力。

    就在这一刹那，利爪骤然弹出！

    才刚挪动一厘米，沈砚辞的目光便精准落了过来。

    她们被囚禁在铁笼里，鳞片下的皮肤因细菌滋生而溃烂流脓——那地方，活脱脱是座人间炼狱。

    鲜血如破堤的洪流般喷涌而出。

    他是个好人，是个不求回报的大好人。

    芸司遥望着沈砚辞，脸上绽开一抹纯良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