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2/2)

    白枝青缓缓转动轮椅，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从阴影里露出来。

    这间破屋子就是沈砚辞幼时曾居住过的地方。

    龙族。

    白枝青道：“当然。”

    “白夫人，又见面了。”

    白枝青紧绷的脊背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这纸条是白枝青私下塞给她的，上面没写别的，只画了从东院到这里的基础路线图。

    “是啊……”

    在这个人类主导的世界里，龙族不是传说中可以呼风唤雨的神兽，而是被钉在“低贱异类”耻辱柱上的异类。

    白枝青眼珠缓缓转了转，没看她，反倒瞟向她身后，眼眸微动。

    芸司遥看她精神状况还算稳定，便在她不远处坐下了。

    他耸耸肩。

    白枝青道：“……你来做什么？”

    芸司遥看她反应就有了答案，她道：“您不用紧张，你是人类或是龙，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我也不会大肆宣扬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她挥挥手将缠绕在门框上的蜘蛛网拂开，推门进去。

    芸司遥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在满是灰尘的凳子上擦了擦，道：“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芸司遥抬了抬手，拿出一张纸条，眉梢微挑，道：“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芸司遥：“确实有很多。”

    沈砚辞今天并没有歇在这里，两人谈话结束之后，总督便派人过来寻沈砚辞，神色匆匆，应该是有什么要紧事，几人对话后便离开了。

    “你应该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吧？”白枝青深吸一口气，眉心拧成一个浅结。

    芸司遥眉头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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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枝青眼睛倏地一下睁开。

    “可不是，对自己亲儿子都没这么关心。”

    “沈先生和白夫人都在这边，南区又是他们以前待过的地方，临时转移到这里下葬也很正常。”

    “还是总督大人亲自下的令呢，说要将沈执行官的尸体送过来下葬。”

    芸司遥掐算着时间，从床上坐起来。

    白枝青闭了闭眼，似乎有些疲惫，“你问。”

    ……现在是个好机会。

    芸司遥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出了门，发现下人正搭着梯子，在房檐上挂起白色绸布。

    白枝青的目光落在纸团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轮椅扶手，嘴唇嗫嚅了几下，才像是从混沌里拽回神智，“哦对，是这样……是我给你的……”

    白枝青看向她，“你问我这些，又是为什么？”

    芸司遥：“为什么？”

    “我拭目以待。”

    夜色静谧。

    白枝青手指微颤。

    这里离她要去的地方有一定距离。

    “真不知道是重视还是不重视，沈先生的父亲在岛上死的不明不白，下葬还拖延到了现在，就算办得隆重，也延误了下葬时间呢，多不吉利。”

    人类忌惮它们的利爪，垂涎它们的皮囊，更怕龙族某日觉醒反抗。

    “我一个人来的。”芸司遥先开了口。

    芸司遥拐进一处花园，通过狭小的通道一路往前，最终到了一处破败的院子。

    芸司遥思索片刻，一字一顿道：“你是龙族？”

    “唉……这谁知道呢？”

    巧的是，这地址刚好和她要找的地方重合。芸司遥斟酌过后还是决定来看看。

    “我倒真想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沈砚辞笑着开口，猩红舌尖一晃而过，“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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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执行官的尸体怎么转移到了这边？”

    明明是疑问的口吻，却给人一种平静陈述的感觉。

    每一只龙都被严格管控，要么被调教的失了野性，例如基地里的龙女，要么被直接杀死，以绝后患。

    芸司遥扫了一眼，加快脚步，走向了僻静的角落。

    芸司遥屏住呼吸，环视四周，最终将视线定在某个角落，道：

    白枝青并未否认，道：“没错，我确实很讨厌他。”

    芸司遥又往前迈了两步。

    芸司遥道：“沈先生……是您的亲生儿子么？”

    腐朽陈旧的气味扑面而来。

    白枝青苍白的唇瓣猛地抿紧，指尖死死抠住轮椅扶手。

    “总督大人很看重沈先生啊。”

    芸司遥道：“你好像很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