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泪 第8节(2/3)

    也许,从那个时候起,徐祐天就想给他戴上真正的戒指了。

    可自从和故云在一起后,他像是主动把自己的世界缩小了,那些曾经热闹的酒局、聚会渐渐少了,朋友也慢慢断了联系,眼里心里只剩下故云。

    故云又念了一遍。

    他对着阳光举起戒指,光线穿过银戒的轮廓,在地面投下一个残缺的圆环,像被命运生生截断的缘分。

    他看着故云的背影,手指悄悄蜷缩起来:“一定要是一辈子啊。”

    -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第一个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喂,你好,我是故云,徐祐天的……朋友,你最近见过他吗?或者有没有他的消息?”

    第三条录音提前解锁的反常,货柜里五六年未曾动过的礼物,还有那枚只剩一枚的情侣戒,所有碎片拼在一起,让他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不能再守着这几条录音和一柜礼物原地等待,下一条录音还要等十几天,他怕这十几天里,会错过最后能找到徐祐天的机会。

    “徐祐天,”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一辈子呢?”

    那之后,红绳就一直系在故云的无名指上,除了手术工作,他都未曾摘下。

    “好想和你一辈子。”

    “好想和你一辈子。”

    挂了电话,故云的心沉了沉。

    -

    迟来六年的恍然与钝痛。

    他总说“有你就够了”,故云当时只当是热恋中的情话,如今想来,那或许是徐祐天刻意为他筑起的围城,却也断了他现在寻找线索的路。

    故云不自觉地重复起这句话。

    徐祐天总会在不经意间看向那根红绳,看到它安安稳稳地待在故云手上,就会露出满足的笑容,像是得到了神佛的庇佑。

    -

    六年前他未曾认真回应的话,六年后只剩他一个人,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读书时的徐祐天是人群里的焦点,性格乐观开朗,身边总围着一群朋友,算得上是旁人眼中的“交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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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故云?好久没联系了。徐祐天?我们毕业之后就没见过了,他好像毕业后就去南方了吧?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他后来跟我们都断了联系。”

    -

    他又拨通了第二个、第三个号码,得到的回应大同小异——“不知道”“没联系”“听说去外地了”。

    故云翻出手机,通讯录里存着的徐祐天的朋友寥寥无几,大多是当年一起上课的同学,毕业后就没再联系过。

    徐祐天的人际关系,故云其实不算完全了解。

    故云缓缓抬起手,将那枚素圈银戒从掌心拎起。

    一个个电话打下去,希望一次次落空,手机屏幕上的号码越来越少,他的指尖也越来越凉。

    直到多年后,故云蹲在那个尘封的货柜里,指尖抚过那枚只剩孤零零一枚的情侣戒,忽然就想起了2020年那个雪夜,徐祐天给他系上红绳时的模样。

    他微微转动手腕,银戒在指尖流转,反射出细碎而冰凉的光,与当年红绳上的同心环如出一辙。

    货柜门外漏进的晨光斜斜切进来,穿过浮尘落在银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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