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法国女工养家日常 第19节(2/4)

    身旁的露西拉叹了口气，小声说道：“还有15天，舞会就要开始了，可我无法拥有一件属于自己的漂亮礼裙……”

    珍妮特在“三溪布店”门口停下，布店橱窗被映照的很亮。一位带着围兜的女士露西拉站在橱窗前，盯着自己喜爱的一块西罗布，想用它来制作一款汇思款式礼裙。

    她默默走远了，珍妮特看着她的背影，不知怎么的，内心也感到一阵伤感。或许是因为她有种预感，女孩露西拉并不是第一天在布店前看心爱的西罗布了，或许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多天。

    布料店的计量单位中，多半用的是巴黎本地单位，所谓一法肘，指的就是测量布料时人的一肘的长度。因此，制作一件长裙，至少也得裁剪6~10个法肘左右。

    珍妮特斩钉截铁，柔瑞太太满脑子疑惑，主要是，用料尺寸也少，这能用来做什么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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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各要一法肘，美劳鸟羽两枚，柔瑞太太。”

    这天，约定好的五天时间到了，珍妮特将宠物衣服用布兜装好，拎去了南岭士街。

    “噢！”悠兰达夫人站在公寓门前的白玉栅栏处，把手指从男友亚增的肩头放下来，从珍妮特手中接过“蓝颊公主”鹦鹉的裙子，突然惊喜地扬声道，“珍妮特，你为我的爱鸟做了旋转楼哥特款式的裙子！天哪！”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珍妮特下班前往索菲雅大街。

    珍妮特进入“三溪布店”，柔瑞太太正在里面用软尺丈量一匹展开的玫瑰花格纹布，看见珍妮特进店，她非常惊喜：“珍妮特！”

    柔瑞太太愣了一下，好心提醒她道：“这些布料是店里压箱底的货，做出来时装不好看的，做家居服还是长裙都不行，对针法要求也严格，不是萨洛尔针，缝出来不适配的。珍妮特，你确定要？”

    这种布料非常少见，男士女士服装中也极少用到，是因为它们质地特殊。用的黑糜丝线，在上面带着金线一起密密缝织一圈，手工绣制的图案微微凸起，光泽暗淡却神秘莫测。

    那里有一家“三溪布店”，同住在朵莱汇街区的柔瑞太太就在那里当帮工，她要去那里购买一些布料。

    很显然，露西拉大概是要参加一场活动，试图购买漂亮的昂贵布料。但橱窗内粉色的标牌价格是一法肘22法郎，是她所负担不起的。

    珍妮特总共付出了3枚法郎，将尼锐绳捆好的材料拿在手里，和柔瑞太太告别后，离开了“三溪布店”。

    毕竟，薇劳士服装厂内的废料中，还缺一些为“蓝颊公主”品种鹦鹉做衣服的材料，比如独特的深暗纹格拉斯托款希瑞布料和黑蕾丝。

    悠兰达夫人不在家，不过，珍妮特刚要走，就在楼下见到了和新任男友你侬我侬的两人。最关键的是，悠兰达夫人的新男友看起来也格外贵气，金亮的头发涂抹了昂贵的纳什蜡油，向后梳起，露出饱满有气质的额头。

    她从柜台后绕出来，之所以对珍妮特如此亲切，是因为她下班后喜欢去拉洛菜市场买菜，遇见卡米拉后，卡米拉总会和她攀谈一阵子。两人聊丈夫更多，柔瑞太太说起自家丈夫在泥泞路上滑倒的滑稽样子，两个人都忍俊不禁。

    珍妮特表达了自己的来意：“我想要深暗纹格拉斯托款希瑞布料和黑蕾丝，对了，如果有簌媛款斜织肩带和美劳鸟的鸟羽就更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珍妮特进入卧室就闭门不出，卡米拉做的面包、汤汁也是草草喝完，就窝在炭盆旁边，低头赶制“蓝颊公主”鹦鹉的宠物服装。

    在十九世纪的巴黎，贫民很难拥有定制服装的资格。因此，如果试图拥有一件独特风格的礼服，多半会到布店购买布匹，交给家附近的裁缝店缝制。然而，“三溪布店”这样的店铺中，昂贵布料和便宜布料分属两个区域，富人们买走的依然是质地扎实、手艺最好的那些，贫民们依然只能望价格止步。

    她还思考过，这种款式用在女士的荷边窄裙上也会格外出众。尤其是收腰款式，配合这种领饰，露出白皙锁骨和天鹅颈会格外漂亮。

    新任男友的服装是米兰登品牌新款燕尾服，深蓝色燕尾镶有金丝滚云边，针法独特，采用了拉斯掐拓法，只有昂贵款式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