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法国女工养家日常 第58节(2/3)

    珍妮特松开她，自己也靠在墙上喘气，她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那辆深红色的马车已经转过街角，连影子都不见了。

    老太太僵住了, 手里的菜篮子掉在地上，蔬菜滚了一地。

    珍妮特站直身体，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刚才那一撞让她的背部有些疼，但应该没伤到骨头，她整理了一下帽子，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又一辆马车驶了过来。

    走到第二个十字路口时, 意外发生了。

    伊莎贝尔继续说：“维尔纳夫夫人是我的姑妈，她对你赞不绝口，说整个巴黎都找不到比你更懂配饰的销售了。”

    “在的，夫人，我三点到六点都在。”

    珍妮特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抓住了老太太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一带，两个人踉跄着退到路边，珍妮特的背部撞在街边的石墙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是的。”

    很快，乐队开始演奏，六个人的小乐队，有小提琴大提琴长笛和钢琴，音乐轻柔，是流行的华尔兹，有几对夫妇在草坪中央的空地开始跳舞。

    珍妮特想起这个名字，维尔纳夫人，她不就是上个月在她店里买了鳄鱼皮手袋的那位老夫人吗？是伊莎贝尔的姑妈，她回忆起那位老夫人的样子，很难想象她家的马车会这样直直地撞了过来。

    她出门的时候, 温蒂还在睡觉, 卡米拉在厨房煮咖啡, 希伯莱尔已经去印刷厂了，他说今天要学一种新的烫金工艺。

    茶会结束了，卡米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子，向出口走去。

    卡米拉想起来了。

    马车正前方,一个穿着灰色长裙的老太太正慢吞吞地过马路,她耳朵似乎不太好,完全没有听到马蹄声和车轮碾压石板的轰鸣，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冲到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

    这辆马车和刚才那辆完全不同，它是深蓝色的，四轮车厢上有一个小小的银色徽章，马车行驶得很稳，速度适中，驾车的是一个戴礼帽的马车夫，他的坐姿笔直，手里的缰绳握得恰到好处。

    老太太摇摇头，弯腰去捡散落的东西，然后说：“谢谢你，小姐，那辆车每次都这样，就是那个车夫，上个月就在这条街上，差点撞到一个小孩，今天又差点撞到我这个老太婆。”

    老太太喘着粗气，手按在胸口：“可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她们聊了一会儿，又有两位女士加入她们，话题自然转到时尚和购物上，勒菲弗夫人抱怨最近找不到合心意的手套：“要么太紧，要么太松，要么针脚粗糙，我上个月在和平街那家店定了三双，拿回来一看，每只手指的长度都不一样。”

    “就是那个做铁路生意的维尔纳夫人家，他们家有钱，特别有钱，所以横行霸道，警察也不敢管，听说他们家给警局捐了不少钱。”

    马车几乎是擦着她们的裙摆冲过去的，车轮碾过掉在地上的一个苹果，果肉和汁液溅开来，有几滴沾到了珍妮特的鞋子上。

    珍妮特走下狭窄的楼梯,推开公寓的门，沿着石板路往绒毛球乐园店的方向走，她习惯走这条路,经过三个十字路口，再拐两个弯就到了。

    第74章

    茶会继续进行，侍者端着托盘在草坪上穿梭，托盘上是各式各样的小点心，有裹着巧克力的小泡芙，撒着糖粉的杏仁饼等等，卡米拉尝了一个草莓塔，塔皮酥脆，奶油轻盈，刚刚好。

    一辆深红色的双轮马车从右侧的街道冲出来,速度快得不正常，拉车的两匹黑马眼睛瞪得很大,鼻孔喷着白气，显然是被鞭子抽急了，马车夫是个穿深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他拼命拉着缰绳，但马根本不听使唤。

    珍妮特皱眉：“那是谁家的马车，这么危险，没人管吗？”

    她想，今天来这里还挺有收获的，原本自己借来店里昂贵的包就是看看能不能推销，没想到还真的预定出去了，看来以后这样的活动，还要争取机会多参加一些。

    卡米拉：“您过奖了，我只是做好本职工作。”

    勒菲弗夫人感兴趣了：“真的？我明天下午有空，你会在吗？”

    “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脚踝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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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 珍妮特起得比平时早了些，穿上那件墨绿色带白点的连衣裙，哈莉说她穿这件最好看, 腰线收得恰到好处, 衬得她皮肤很白。

    卡米拉说：“您应该试试我们柜台新到的那批羊皮手套，意大利产的，做得特别软，但不会变形。”

    “难怪我觉得面熟，我上个月在我姑妈家见过你，记得吗？维尔纳夫夫人，她买了那个蓝色的手袋，你当时给她介绍了很久，关于怎么保养，搭配什么颜色的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