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法国女工养家日常 第59节(2/3)

    希伯莱尔只是笑了笑。

    “我是，您找我？”

    希伯莱尔凑近看，他小心地解开绳子，把三块外壳分开，里面的情况比看上去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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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说完，但希伯莱尔懂了。

    “接受，完全接受，只要它能响，能转，别在我妻子手里散架就行，我现在就付定金。”

    “你是希伯莱尔？”男人问。

    希伯莱尔没说话，只是把音乐盒放到工作台上，打开盖子，转动发条钥匙。

    “二百七十法郎，但我要先说清楚，修复以后，音色可能会有点细微的变化，不会和原来完全一样，我能让它正常工作，但不能让它像从来没坏过一样，您能接受吗？”

    那是一个音乐盒，木制的外壳裂成了三块，用绳子勉强捆着，盖子上的黄铜链子断了一边，歪歪斜斜地挂着。

    “你看到了吗？真的是他，洛林公爵！”

    “您先坐下，慢慢说，是什么东西坏了？”

    等走出了永生花店铺，到了街角的时候，珍妮特遇到三个年轻女人，都穿着精致的裙子，戴着装饰繁复的帽子，她们正兴奋地议论着什么。

    “您妻子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拉瓦尔先生走上前，小心地触摸音乐盒的外壳，打开又关上盖子，然后激动地说：“裂缝几乎看不见，音色好像有点不一样，但很好听，希伯莱尔，你简直太厉害了！”

    “我叫拉瓦尔，是《巴黎回声报》的主编，我需要你帮我修一样东西，非常急。”

    “他刚才看我了，真的，他走进花店前看了我一眼！”

    拉瓦尔先生说：“可以，不用完全像新的，只要能响，能正常转，外壳别散架就行，我妻子周二下午才回来，你周一修好就行，钱不是问题，你开个价。”

    “再见，珍妮特小姐。”

    时间过得很快，周一早上，拉瓦尔先生早早来到工作室。

    “胡说，他明明看的是我这边，而且我听说他最近在物色结婚对象，他母亲催得紧。”

    玛德琳说：“洛林公爵，全巴黎最抢手的单身汉，三十岁，未婚，富有，有头衔，长得还这么好看，珍妮特，你知道有多少贵族小姐想嫁给他吗？他可不是会随便给名片的人。”

    他戴上礼帽，对玛德琳夫人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希伯莱尔看了看那个布包，又看了看拉瓦尔先生，主编先生看起来很焦虑，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拉瓦尔先生没有坐，他解开布包，露出里面的东西。

    “天哪，他比画像上还帅，那双眼睛，我的上帝，我要晕倒了。”

    门关上后，工坊里安静了几秒。

    门开了，进来一个男人，大约四十岁，穿着深棕色的呢子外套，戴着一顶黑色的圆顶礼帽，他的脸圆圆的，留着精心修剪的小胡子，眼睛周围有深深的皱纹，他眉头紧锁，手里提着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那东西看起来不大，但形状很不规则。

    “这是我妻子最心爱的东西，是她母亲留给她的，有三十年了，上周它突然不响了，我本来想给她一个惊喜，趁她出差的时候找人修好，我找了三个修理师傅，第一个师傅把它拆开，说缺零件，要去订，等了五天，零件来了，他装不回去，第二个师傅说第一个装错了，又重新拆，拆的过程中弄断了那根音梳，你看，就是这根，第三个师傅他说音梳断了就得整个换，但他找不到匹配的型号，就随便装了一个，现在不仅不响，连转都转不动了。”

    珍妮特从她们身边走过，没有在意，她快步走着，手紧紧握着手提包的带子，包里装着那盒正在干燥的勿忘我。

    希伯莱尔看了看音乐盒的工艺，这种音乐盒当年的造价就不便宜。

    “珍妮特。”她说。

    拉瓦尔先生说，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下周二，也就是五天后，如果她回来看到它就不好了。”

    这天是星期四，下午六点刚过，希伯莱尔坐在工作台前修理一个木柜子，敲门声响起时，他说：“请进，门没锁。”

    珍妮特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他的名字下面有一个地址，在巴黎最昂贵的街区。

    希伯莱尔拿起放大镜，仔细检查以后，说：“最快两天，但如果要完全修好，像新的一样，至少需要四天，音梳的问题最麻烦，我要去找旧的零件。”

    “如果我能嫁给他……我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