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法国女工养家日常 第8o节(2/3)

    希伯莱尔笑了，关上门，斯帕德工作室的屋子中央立着一个半成品的衣帽架，线条流畅，已经打磨得很光滑了。

    “你这衣帽架快完工了吧？”希伯莱尔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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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希伯莱尔推开加斯帕德工作室木门，他抖了抖黑色外套肩上的雪粒。

    这会儿，加斯帕德的声音从工作室传来：“你可算来了，希伯莱尔。”

    侍者过来，珍妮特点单：“两杯咖啡，谢谢，你们有什么特别的喝法吗？”

    “我早上来的时候也是，坐吧，喝点热的？”

    “嗯，明天再上一次漆，晾干就能交货了，这是给玛莱区一个律师订做的，他要放在玄关，所以特意要求要简洁，不能太花哨。”加斯帕德说。

    “听起来很新奇，就这个吧。”珍妮特说。

    到了傍晚，两人都累得不行了，珍妮特说：“找个地方喝咖啡吧，然后回旅馆休息，明天再待半天，我们就回去。”

    “当地人常喝这个？”

    “是啊，你看，你的手艺这么好，做的家具又结实又好看，但现在你只能接零散的订单，如果你有自己的店，直接在店里展示和销售。”

    回到旅馆房间后，珍妮特把今天收集的布样一一铺在床上，认真检查了一遍，然后收了起来，吹灭了房间的灯。

    希伯莱尔：“可以雇人，或者找合伙人，比如我们可以合伙。”

    “那太好了。”

    加斯帕德是之前希伯莱尔认识的那个巴黎以手艺小有名气的工匠，自那次拜访以后，两个人往来越来越多，开始成为了朋友。

    哈莉也喝了：“好奇怪的味道，但喝了几口后，好像真的没那么累了。”

    不一会儿，哈莉忽然问：“珍妮特小姐，你为什么对布料这么执着？我是说，很多时装店主只管设计，采购都交给助手，但你每次都亲自来看料子。”

    下午剩下的时间，她们又看了几家供应商，收集了一沓布样和名片，珍妮特还意外发现了一种新到的比利时花边，质地特别细腻，价格也合理，于是订了二十米试做用。

    侍者想了想：“我们有一种特色咖啡，咖啡里加了一点杜松子酒和一勺蜂蜜，要试试吗？”

    加斯帕德放下铅笔，把椅子转过来，正对着希伯莱尔：“你认真的？”

    “投资是必须的。”珍妮特说。

    希伯莱尔说，走到煤炉边伸手烤火：“路上确实不好走，烟罗街那边积雪有半尺深，马车都走不动了。”

    “我当然是认真的，我这几个月一直在观察，巴黎有钱人越来越多，他们对家具的需求也在变，他们想要更轻巧的东西，就像你做的这些，但市面上好的家具店太少了，大部分还是老作坊在按老样式做。”

    珍妮特问侍者，这时，侍者正在擦旁边的桌子，转过头说：“老一代的人爱喝，现在年轻人喝得少了，都改喝普通的黑咖啡。”

    铅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停了，加斯帕德抬起头，看着希伯莱尔，说：“自己的店？”

    她们慢慢喝着咖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希伯莱尔顿了一下，突然开口：“加斯帕德，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开一间自己的家具店？”

    珍妮特思考了一会儿，说：“因为布料是衣服的基础，再好的设计，如果料子不对，就全毁了，而且触摸布料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它的可能性，这块料子适合做什么样的衣服，会有什么样的垂感，只看样品是感觉不到的。”

    她们在市场附近找到一家咖啡馆，咖啡馆里人不多，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男人坐在角落看书，两个年轻人在讨论着什么。手里拿着布料小样，珍妮特和哈莉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等待咖啡的时候，哈莉翻看着今天的笔记：“我们今天花了让我算算，特殊定制布料可不少呢，光是定金就付了九百九十法郎，还有杂七杂八的费用，总共差不多两千四百法郎出去了。”

    加斯帕德正蹲在煤炉边，用小铁钳拨弄着炉子里的煤块，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热腾腾的咖啡冒着热气，希伯莱尔接过杯子，小心地喝了一口。

    咖啡送来了，杯子是厚重的白瓷杯，咖啡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泡沫，珍妮特尝了一口，味道很独特，杜松子酒的烈性被蜂蜜中和了：“这味道确实很提神。”

    加斯帕德犹豫了：“店面的租金很贵，好地段的店面，一个月租金可能比我现在的收入还高，而且开店不只是做家具，还得管销售、进货，我一个人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