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迸溅的鲜血沿着眉骨缓缓流下,浸过战术内衬,一直淌到被挽起的黑袖口。

    首领瘫在废墟中颤抖,极度的惊恐让她陷入痉挛,心跳声吵到连赫尔加都能听清的地步。

    十分钟后。

    程棋眯眼, 娴熟地从战术包裏拿出采样瓶,不由分说地先从首领的静脉裏采了两管血。

    “可以。”

    那个狙击手,她还活着吗?

    “?”

    “砰!”

    紧接着她起身环视酒吧,没有在方圆十米内捕捉到任何呼吸声,警戒可以解除了,程棋笑笑,拎起一旁断掉瓶口的朝日生啤,她抹去玻璃残渣,喝下最后一口。

    已经能看到月光,首领第一次这么欢喜于呼吸荒野的空气,但就在离去的最后一刻,一种埋藏在大脑中的下意识仍让其偏了偏头:

    “正好让你听听细节。”

    事实证明这种帮派火拼相当容易解决, 绝大多数打手没有忠诚到生死相随的地步。当程棋的长刀切过十二柄烧红的枪管斩入酒柜, 冰凉的酒精就一瞬沸腾, 产生的爆炸足以驱赶至少一半的对手。

    所以她选择留下眼前人一条命, 程棋淡淡道:“最后一次,那个狙击手在哪?”

    再上一课[]

    程棋放下手枪,她望向首领最后一眼掠过的杂物间,神色轻松。

    “真不说?”

    下一秒,枪声和刀光同时奔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可还是没有坦白。

    砰一声酒瓶碎了,程棋转头,那是个很平静的姿态,像是什么都不能让她停留。

    作者有话说:

    浓稠的鲜血沿着门缝丝丝缕缕地垂落, 粘得像是装涂的油漆。这间酒吧的确是刚被粉饰过,整齐的桌椅散乱在地,四方桌变作五角——被刀砍了去。

    再上一课

    程棋坦然自若,她把免提打开,让赫尔加能听到所有声音:“时机正好。”

    年轻的雇佣兵仰头,酒液润过喉咙,天花板上令人眩晕的白光折射过瓶底,映出她清晰冷厉的下颌线。

    酒吧裏气氛奇怪极了,一群准备火拼的帮派就这么安静下来,乖乖地听着那个年轻人打电话,用的是敬词,语气却随意。

    十分钟前这个人向她投来轻蔑的眼神命令下属射杀,十分钟后只能惊恐地瘫在地上,身后已空无一人。

    于是首领眼中绽放出求生的光芒来,像是濒死之人扯住稻草:“我、我可以走了吗?我发誓!我发誓一定不会出卖您!”

    程棋笑起来,她双肩一振,身上那件风衣如黑鹰般随风而去,合金钢长刀亦振出刀鞘,在粘稠的夜色中划出沉金色的短弧。

    程棋挑眉, 能察觉到眼前人的古怪违和感, 在面对死亡时, 身体能做出这等反应的人不太会具备忠诚坚定之类的意志品德。

    “在和陌生人进行亲切友好的交谈。”

    子弹精准地洞穿逃亡者的心脏,半秒后尸体一软缓缓坠地,股股鲜血顺着伤口涌出,无声无息。

    首领拼死摇头,神情惊惧语气却坚决,仿佛有两个人在操控这具身体:“我我、她在不!我不能说”

    屋内没有声音, 或者说,静如长夜。程棋握着酒瓶蹲下, 用刀背拍了拍地上首领的脸。

    也就是在这个时刻:

    沉默半晌,程棋端详着眼前人的样貌像是权衡,最后竟然在这道充满恳求的目光中点头,吐出让人难以置信的两个字:

    就要出去了,也终于能出去了!首领眼中闪过狂喜与恶意,剎那间脑海中掠过千万个让那年轻人死去的方法,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首领惊愕茫然,反应过来后马上起身,连一句谢谢都舍不得说了。

    首领摇头如拨浪鼓, 那力度简直是将脖子当麻绳用,与此同时眼底祈求的意味简直溢于言表。

    合金钢长刀轻如落叶, 也许是秋天快到的缘故,虚空中爆出一蓬凄厉的血红色, 像是枫叶。

    但也许是这裏的呼吸都太粗重,赫尔加察觉到了什么,她怀疑出口:“等等,你到底在哪?”

    这人捂着胸膛向酒吧后门冲过去,跌跌撞撞,哗啦就带到一排桌椅。

    这个人像是被威胁了。

    有人尖叫着冲出酒吧开始逃亡, 程棋没有追杀的意图——虽然她已亲身实践过几次斩草不除根的后果, 但一个合格的雇佣兵总要记得最终目的。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