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她静静地听着，“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说不定有一天，我真的能赶上你呢？”

    可漫天的乌云也遮掩不住她眼底的光彩。

    她说着，就准备拿出手机给皎皎发消息。

    黎知韫的声音低沉，目光落在温竹脸上，漆黑的眸底情绪翻涌。

    拧开瓶盖，递到温竹面前。

    别把眼泪都流干了。

    医生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惋惜：“你现在只能尽量减少右手的使用，避免负重和过度活动。要想彻底治好，恢复到以前的灵活度，只能考虑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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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是铅灰色的，雨幕沉沉。

    温竹见她不说话，笑了笑：“你不知道皎皎买没买？没关系，那我先问问皎皎……”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是陈年旧伤，已经很多年了吧？你怎么弄的？”

    她接过水，冰凉的瓶身让她手指的颤抖稍微平复了一些。

    忽地开口：“其实要是之前那个人不好……”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拒绝。

    然后转过头，就那么笑着望向自己。

    擦完眼泪，黎知韫又从座位中间的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雨天。

    她重新启动了汽车。

    一只微凉的手，忽然握住了她抬起的左手手腕。

    等一瓶水喝了大半，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走出诊室，今天没下雨，是个艳阳天。

    当时还是高中生的温竹，穿着蓝白校服，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站在滂沱大雨里。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温竹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皎皎没买。我们一起去吧。”

    毕竟自己最难堪的样子都被她看见了，好像也没什么不能面对的了。

    “黎小姐，我今天请假了。你之前不是说，要带皎皎去买新的棋盘吗？买了吗？要是还没买的话，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一直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温竹看着那瓶水，又看看黎知韫平静的脸，哭声渐渐停了下来。

    那时说要赶上自己的女孩儿，如今连围棋都不能久握了。

    可刚刚在她面前哭得如此狼狈，温竹现在反而觉得卸下了许多无形的包袱。

    “但是这种精细手术难度很高，风险也不小，国内能保证彻底治好你这只手的医生，也不多……”

    可站在一旁的黎知韫，却清晰地捕捉到了她垂下眼睑时，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她微微仰头，伸出右手，接了几滴冰凉的雨水落在掌心。

    “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手要紧。”

    明明和黎知韫认识的时间并不长。

    世事无常。

    她小口地喝着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奇异地抚平了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想、想过什么？”

    横竖裴岫白已经知道了，而且看早上的情况，她的确忌惮黎家。

    这么多年过去，温竹早就已经看开了。

    黎知韫看着她重新浮现的笑容，沉吟两秒，目光落在温竹微微泛红的右手上。

    想必不会轻易对黎家人下手。

    黎知韫盯着她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转头看向黎知韫，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但那些回忆转瞬即逝，她轻轻摇了摇头，“不小心弄的。”

    温竹的动作顿住。

    黎知韫却像是忽然改变了主意，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把话说完。

    她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有没有想过——”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笼罩了她。

    声音清脆，穿透雨声。

    “谢谢你的水。”

    温竹收起手机，转身看向黎知韫。

    “没买。”

    温竹想说真的不用，这已经是好不了的旧伤了。

    “喝点水再继续哭。”

    可不知道为什么，车内的气氛因为那句未完的话，变得有些微妙。

    车辆再次汇入车流，朝着最近的医院驶去。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当为了感谢你今天送我来医院。”

    “我很喜欢围棋，黎同学。”

    温竹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似乎想起了什么。

    医生仔细检查了温竹的右手手腕，又询问了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