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2)

    在他们看到陆九川的玉佩之后的态度来看,也许他们早知道灏明王世子还活着。

    信很长,写满了三张纸。

    还没来得及多抱怨两句,外头就有人叩门进来,“君侯,陆大人。”老管家递过来一个竹筒,“渔阳郡八百里加急,杜将军的信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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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九川接过管家递进来的竹筒,将竹筒递给谢翊,谢翊接过二话不说拧开盖子,抽出里面的信纸。

    “看什么?”谢翊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扬起一个笑容,“不就躺了几天,不认识了?”

    陆九川这才走进来,将药碗放在床头上,自己在床沿坐下。他没说话,只伸手探了探谢翊的额头,温度正常,又转而执起他的手腕,三指搭在脉上,静静听了片刻。

    谢翊和陆九川对视一眼,不能说不巧合,他这边刚病了消息传出去,渔阳那边就传来消息了。

    谢翊也知道这是他自己做的孽,不再多言,就着陆九川的手,一勺一勺将那苦得人舌头发麻的药汤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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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恒点点头,站起身,“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该回去了,再晚那边会起疑心。”

    周掌柜一愣,“将军的意思是……”

    萧芾不知他苦肉计的真相,不仅要应付好东宫的事,还得操心着他老师这边,“那你怎么给他解释我这情况的?”

    周掌柜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杜恒到底是什么意思,重重点头应声,“小人明白。”

    解药服下三日之后,谢翊气色好了大半,终于能从床上坐起来了。

    “这是陈太医开的调理方子。”陆九川舀起一勺黑乎乎的汤药,吹了吹,递到他唇边,“你这次折腾得太狠,底子都掏空了,现在不仔细调理,往后阴雨天有你好受的;赶快喝,现在只有我你喝了还能抱怨两句,待会太子来了你也就没法说了。”

    周掌柜连忙起身相送。走到庙门口时,杜恒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周掌柜,京城那边的事,我心里有数;你们不必多问,也不必多说,只当做不知道,明白吗?”

    虽然这几日因病清减了许多,下颌与眉眼的线条愈发分明,依旧浑身乏力,但他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生气,总算是回来了。

    陆九川端着药碗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副光景。

    陆九川松开他的手腕,反手握住那只作乱的手,其实他也是刚发现的,谢翊的手竟然比他的小一些,掌心与虎口有常年握剑磨出的茧,手指修长,此刻没什么力气,正软软地蜷在他掌心。

    脉象的确很虚弱,谢翊还没到应该痊愈的时候,他这一病可不止是骗萧桓,真正该骗的人还没上钩。

    晨光透过枝叶与窗棂洒进卧房,在青石地板上投下一地暖融融的光斑。谢翊靠坐在床头,身上只穿着一件素白中衣,外面松松披了件外袍,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重新有了光。

    “那人最近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杜恒问。

    他脚步顿了顿,立在门边用目光细细描摹过谢翊的眉眼。

    周掌柜犹豫了。他看了看杜恒,又看了看殿内其他人,最终咬了咬牙,“好,既然将军吩咐,咱们照办。下次那边再来信,我们就递消息给将军。”

    “三天前。”周掌柜如实答,“还是之前的老法子,在城西的茶楼留了暗号,我们的人去看过,但没回应。”

    “他其实一直都来着,前天他派人来问,刚好看见你状态好点了,所以说什么也要来看看自己的老师。”

    谢翊看着那碗弥漫着苦味的药汁,眉头皱了起来,抗拒地往后一靠,“刚才起来的时候不是已经服了药?怎么还要喝这种苦汤药?”

    “怎么样,陆大夫?”谢翊递过去手任由他诊脉,另一只手却不安分地勾了勾陆九川搭在腿面的手指,“还能活几年?”

    “能活到把我气死的时候。”陆九川淡淡地松开手,端起药碗,“喝药。”

    杜恒沉吟片刻,“下次再联系,你记得来叫我。”

    “我说他入主东宫之后你特别开心,所以病立马就好了——快喝吧,不然你真得跟他这么解释了。”

    “太子还来做什么?”

    “我准备见见这个人。”杜恒看着他的眼睛,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不见真佛,怎么知道是敌是友?”

    待一碗药见底,他那整张脸也快皱成一团,“苦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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