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2)

    青年轻笑,摘下覆面,以唇相就。

    他还亏欠他一场隔世的赴约。

    早在考试结束,他就被谢大佬拐去了大山沟。

    ……

    最终烙进他脑海的,便是少年那双微红噙泪的眼。

    只是将顾悄收入囊中的那位,他惹不起、抢不过罢了。

    如同暴雨疾风摧残后的春桃,满是被凌虐的破碎美感。

    他不禁自嘲。

    一涌而出看热闹的大黄们,终是叫顾劳斯接上地气。

    炊烟细细, 人语依依。

    至于顾悄,他不介意毁掉他。

    微敛的眸中泄出一丝痴迷。

    只可惜那年,当他安排好一切,还没来得及将这份惊喜呈上,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花粉过敏打了个措手不及。

    青梅红杏,甘不甘愿,又有什么关系?

    修剪整齐的甲锋深深扣进梅肉,挤出一滴艰涩的汁液。

    带着眼前山村, 愈发仙里仙气起来。

    雨来山洞破庙跻身,日出竹杖芒鞋行路。

    傍山临水,如化外桃源。美得有些失真。

    此后年年,他都在元夕之外,只身远赴徽州,看一场一个人的灯火。

    一如顾琰之的气息。

    只是气质在那, 分毫不显狼狈。

    他有些沉醉。

    少年青涩,几乎是丢盔弃甲。

    歙县满川村,与府城相去不远。

    他不信邪,暗里跟踪几日,终是在五猖神庙外蹲到真相。

    雨歇风清,落日温柔。

    每每元夕,山人就有嬉鱼灯的风俗。

    可片刻后,想到什么,他又愠怒起来。

    连日赶路, 矜贵如谢昭也难免鬓角微湿、衣袂蒙尘。

    榉柳细花吹面落。

    就高岭之花、皮囊下头灌满的全是仙气的那种。

    他启唇轻轻舔去。

    徽州山间,有一处非遗。

    竹片为络,绵纸作鳞,绘满祥云、如意与火焰,头书王字的龙鲤,在漆黑的山脉间游弋。

    现代时,谢景行曾有幸见过。

    一个计划缓缓在脑中成型。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抛却车马尘嚣,二人在山中徒步了两日。

    求而不得的失意与嫉妒终是摧毁了他的理智。

    如果无视苏朗并几个暗卫,这倒也算一场浪漫的双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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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水斜出的枫杨鬼柳,虬曲临波。

    那长身玉立的模样, 反倒像极修仙文里遗世独立的仙门大佬。

    他不由妒火中烧。

    众里寻他千百度。

    好在两人脚步声, 引来一阵犬吠。

    谢大人甚是会掐算,如此正好赶在七夕这日傍晚,到了村里。

    繁密的枝条半掩池水,也半掩池边交颈的两人。

    穿越竹海,便是小小一座山村。

    他轻轻将青梅碾碎。

    既酸又苦,实在败胃。

    青梅尚小,却清香扑鼻。

    不斗上一斗,又如何知道最后到底是鹿死谁手?

    手中握着的长串枫杨果实,来不及赏玩,就在情动中失了力道,支离破碎,散落一地。

    他早就想带他看一场鱼灯。

    可即便远窥,也能看见,昳丽少年满脸信赖地仰靠在树干之上,双眼轻阖,一副欲予欲求的姿态。

    凭什么他要藏拙做中庸的那个?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原始的雄性本能,终是叫他背弃了家族的教导。

    以水克火、祈福消灾的质朴初衷,落在厌烦灯红酒绿的都市人眼中,却是返璞归真的浪漫。

    哪知不过几日,再回府城他就听闻,顾悄与他惯用的玉奴,也没甚区别。

    那日金陵,他难得折下傲气,向顾悄示好,想徐徐图之。

    他盯着那颗烂熟的果实,臆想其中甘美。

    凭什么他要避谢昭的锋芒?

    放榜日这有如妇产科叫号的盛况,顾劳斯是无缘一见了。

    动作从怜惜珍重,到忘情忘己。

    他不知对方根底,并不敢离得太近。

    他很期待亲手造一个玉奴出来。

    一路如隐者,走走停停,或高歌,或鸣琴,有那么片刻,他们当真醉心山林,忘乎所以。

    如此肆意妄为的,正是谢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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