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2/2)

    顾悄嫌弃地蹙眉，“这黑血，也不知道有毒没毒，传不传染哦？”

    待他失去意识，床帏内瑟缩的宁暄才舒张开眉目。

    而这高宗遗孤，并非顾悄，而是一直被苏家军秘密养在军中的女将——苏冽。

    与以往特赦死囚不同，此次景帝直接罢了贱籍，一并免了没为官妓等系列不人道的刑罚。

    因他还记着兄长夙愿。

    神宗正式传位于高宗遗孤。

    这架势，管她是男是女，是人是鬼，谁特么还敢多放一个屁？

    神宗≈宁暄：……

    顾准一个不慎，蹭花了些许，他苦笑一声，“你莫不是还在怪爹爹？”

    窗外，雪又紧了一些，几支红梅凌寒盛开。

    上等松木泛着清香。

    冒雪前来的顾净闻言啐他一口。

    十五日，神宗遗诏同宗仁府宗令一同昭示天下。

    至此，宁家血脉除了这一个女娃，再找不出第二个。

    何况这女将手上，既有诱敌深入、分片击破，彻底收复北疆的奇功，还握有消失百年之久的汉人传国玉玺。兼之又得泰王西军、苏侯北军、谢时西北军，乃至西南汪氏海军拥立。

    什么破药，他竟比老皇帝还先咽气！

    顾冲攥着手上新得的《诸子百家新编》，一口小茶一页新书。

    与此同时，他公布了盛行大宁的《小学》课本编书人“顾玉”的真正身份。

    “愿为五陵轻薄儿，生在贞观开元时；

    顾准依稀听得几句，就已微微濡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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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完

    心情一好，他便不吝与二人分享了一个longlongago的故事。

    岂知王道不仅没崩，还在向着越来越好的未来一路驰行。

    朝臣无不顿足捶胸，哭嚎“礼乐崩坏、王道崩殂。”

    圆脸老头踏雪而归，一夜白头。

    顾琰之。

    也不怪顾情恶趣味，定要女装即位。

    末了，他喃喃自语，“师父，这世盛可如你所愿？”

    上次就有不识趣的，非得去认亲，害的书坊断更，老夫三年没蹲到一本新书。”

    他轻轻抚着只剩最后一口气的老皇帝，眼角倏地滑下数行泪来。

    不识趣的某老头，讪讪摸了摸鼻子。

    远处不知谁家小子，童言童语唱着童谣。

    拜祭完仙师同门，三个老鬼花厅闲坐。

    至于女子如何即位，这不是关键。

    阴沉的雪天，墨干得尤其缓慢。

    坑爹——

    一会砸砸，一会啧啧，十分得趣。

    便是以他这个女子为首的一群闺阁女儿，有小姐，有丫环，有商户，无一例外，悉为女子。

    崇炎元年，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逆党佘天师、方白鹿潜进养心殿意欲行刺新太子。

    休宁，顾氏宗祠。

    自此首开女子读书、科考、编书、授课等等一应先例。

    他笔下最后一个名字，赫然是——

    是爷爷，对你不起。

    他润笔，就着昏黄烛火，细细替云门一众师兄弟写下姓名。

    也不知是问苍天，还是问鬼神。

    “我可警告你，休去扰他们清净。

    顾氏三子替太子守灵，被逆党误刺身亡。

    但明黄圣旨上如蚓爬狗刨的苏冽二字，叫顾劳斯开心一瞬。

    关键是一夜之间，东宫付之一炬，宁暄同两个幼弟，一个都没跑出来。

    只是，才说到备受官学学子追捧的入门书目、经书集解，都是家中女子编书所编，还没好好欣赏二人的瞳孔地震，就突然两眼一翻，闭过气去。

    帝薨于养心殿。

    “你这老货有甚好惦记的？莫要自作多情，实在丢丑。”

    永泰二年，九月十四。

    在满朝文武以头抢地、以死相逼的哭嚎中，新帝即位第一旨，便是替女子挣公道。

    斗鸡走狗过一生，天地安危两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