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张朔一时无言，他下意识想反驳，嘴巴张合几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樊星？”

    他也是前两年在这里见过樊星，才知道她一直都往这儿跑。

    如今呢？

    坐下之后，樊星直接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翌日上午，樊星离开了临宜镇，坐车到市里的高铁站。

    “好，对不起，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但我也饱受折磨多年，咱俩同病相怜，还是别针尖对麦芒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

    樊星微微心疼了他一下，举着手机又拍了视频。

    两人多年未见，除了农惜文之外根本没什么可聊的。

    樊星震惊地看向他：“你来干什么？你把她害的还不够惨？”

    张朔侧眸看去，只见她原本僵硬的嘴角渐渐软化，噙着一抹温和的浅笑。

    樊星做了两个深呼吸才接了这通电话。

    张朔笑了笑没说话。

    “我跟你一样。”

    视频拍好转身的工夫，她和一个人迎面相撞。

    “张朔？”樊星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是啊，她连我都不见，你就别给她添堵了。”樊星说，“我不知道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但她肯定是不愿意见你的，你以后别来了。”

    樊星没有提前结束这次的行程，接下来的两天，她像往年一样逛了一下农惜文生活了多年的地方。

    相比而言，张朔倒没有她的惊讶。

    回到酒店之后，樊星坐在窗前静静沉思。

    “樊星。”

    他作为一名假期少的可怜的消防员，自然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样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樊星从小到大体会到的母爱都来自于农惜文的母亲。

    过往一切都在两人对视间辗转脑海。

    樊星本不想让他来回劳累，但一旁还有张朔，她也不能一直和周燃掰扯。

    临行前一天的黄昏，她特意选了个人少的时候，站在古镇桥心拍了张照片。

    两人关系好到让人羡慕，没想到这十年来，都是樊星剃头挑子一头热。

    “你能不能让她见我一面？”

    他听见樊星用软软的语气说：“明天回去，来的时候票就买好的，大概下午四点半左右到。”

    “是我老公，我结婚了。”樊星说。

    发车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她随意在车上吃了一口。

    樊星想不出来。

    张朔的语气有了一丝哀求的意味。

    她将照片发给了周燃，因为她总觉得那天他问“景色好看吗”的语气中带着点羡慕。

    “28岁也不早了。”

    “我当年喜欢的明明是……”

    张朔是真的惊讶，因为农惜文和樊星真的是亲如姐妹。

    他们所到之处满目疮痍。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樊星诧异道：“你接我？”

    樊星静默片刻，没完全冷静下来，周燃的电话就过来了，想必是看见她发过去的照片了。

    “嗯，我开车去高铁站接你，晚上还要回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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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想弥补，我……”

    “要不去街边坐坐？”张朔提议。

    “弥补什么？你怎么弥补？”樊星忽然提高了音量，情绪有些不太受控制，“当年要不是你忽然说不喜欢她，她能这样吗？靠近她的是你，说分手的是你，现在你要来就来，你以为你是谁？”

    惜文知道张朔来这里了吗？

    张朔见她挂了电话才问：“你男朋友？”

    “拜你所赐，我帮不了你，”樊星冷言冷语讽刺道，“因为她也不见我。”

    兰姨没提到过张朔，想来应该是没见过的。

    “她连你都不见？”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农惜文始终还是那个善良可爱的朋友。

    “别叫我。”樊星试图让脑子冷静下来。

    樊星垂眸，给农惜文发了条信息：【惜文，我明天回燕京，你多保重，我过年再来看你。】

    樊星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便同意了。

    张朔愣了愣，说：“恭喜，只是没想到你结婚还挺早的。”

    两人同时道歉，同时看向对方，又同时愣在原地。

    “张朔！”樊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千万别让你的‘喜欢’背锅，我承受不起。”

    索性同意了。

    接下来就是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