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觉 第43(2/2)

    2015/冰消雪融

    “等多久了？怎么不找个暖和的地方？”陆远峥又问。

    那时候，陆远峥还不知，徐砚青递过来的这张名片意味着什么。

    在此之前，周絮只知道陆远峥在夏天身上是又滑又凉的，也很容易冒汗。

    王启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侧，看着雪景，摸出烟盒，磕出一根烟，递给陆远峥。

    饭局定在京阳大学对面的一家粤菜馆，陆远峥把周絮送回酒店后，准时赴约。

    不期而遇，又相逢恨晚。

    徐砚青一向看人准，动作也快。王启还未辞职前，他便得到消息，以高薪要职聘请王启，却被他婉言拒绝。

    最后，周絮的唇被他吻住不放，一时间难舍难分。

    陆远峥和周絮并肩走到一侧的人行道上，步速放的很慢。

    他们之间隔了一条斑马线，恰巧红灯转绿灯，彼此间的距离很快缩进。

    一壶龙井过后，雨停了下来，他们聊了快一个小时，徐砚青觉得和陆远峥投缘，两人又同在一个行业，便掏出了自己的名片。

    大概是身体的某种因时调节，所以逢严寒时，他的身体便会变的像个火炉子似的。

    徐砚青要挖人，陆远峥在电话里只知道这个，等真的见到人时，才知道他竟是在论坛结束后向他抛出橄榄枝的王启。

    他盯着周絮发梢上缠着的雪，问：“你是在等我吗？”

    徐砚青和王启有一年留学同窗的交情，今晚说是叙旧，王启自然也能瞧出徐砚青的醉翁之意，推杯换盏间，四两拨千斤地结束了饭局。

    陆远峥温热的唇蹭着周絮额角的鬓发、眼皮，接着流转到耳珠，低喘的呼吸声钻进她的耳朵里，轻轻按压她的心脏。

    陆远峥这下也笑了，又啄了下她的掌心，接着握住这只手朝下。

    见陆远峥半天不说话，徐砚青笑着道：“看来是不灵了。”

    刚到酒店房间，还未开空调，陆远峥的大衣已然落在了地板上。

    这人，便是徐砚青。

    周絮被压在了墙上，外套虽未脱，但外套的纽扣已被尽数解开，她的手放在陆远峥起伏地胸膛上，虚抵着。

    陆远峥勾了下唇，捏了捏她的掌心：“我身上也热。”

    周絮被他手掌的温度惊诧到：“你的手好热啊。”

    周絮点了头：“觉得你该结束了，我就来了。”

    陆远峥那年是什么都没写，因为他求的是周絮的愿望能实现，却从未想过，她的愿望里或许从未有他。

    虽隔着一层厚厚的衣料，周絮还是感受到了他的灼热，从里到外，自上而下，她的烧退了，可陆远峥又像是发烧了。

    陆远峥顿了几秒，还是接了过来。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来了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陆远峥慢慢从喉咙里滚出一句：“我不知道。”

    周絮被吻的有些缺氧，推了陆远峥一下，距离终于拉开了些。

    陆远峥的原定计划是在论坛结束的第二天折返，现却因为周絮延误了一天，又因为徐砚青的电话再次延误。

    躲雨的客人很多，闹哄哄的一片，只一人闲坐在窗前赏雨，他选的位置绝好，恰好能望见那棵绑满祈福飘带的菩提老树。

    后来只觉命运对他仁慈又残忍。

    周絮笑了笑：“没多久，我来的很巧。”

    徐砚青听着陆远峥像本地人的口音，便讨问这普明寺到底灵不灵。

    待王启的身影从身前掠过后，陆远峥看到了站在街对面的周絮，心头微微一动。

    陆远峥的手从周絮的胳膊慢慢朝下滑到她的手腕，他将周絮插在兜里的一只手掏了出来，眉头微蹙：

    雨没有停下的兆头，徐砚青点了一壶龙井，和陆远峥闲聊了起来。

    三顾茅庐，徐砚青有的是耐心。

    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的人是烫的，吻是烫的，气息也是烫的，带着他身上清冽的味道，一并将周絮拢住，似要将她拽回六年前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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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后者确实是因为公事。

    呼吸微微平复，陆远峥又箍紧了周絮的腰，直直的凝视她：“我还要。”

    陆远峥站在屋檐下，伸出手，指尖接住了一片雪花。

    路一旁有几个学生追着打雪仗，跑的很急，陆远峥抓着周絮的胳膊，将她朝里带了带，并未松开。

    等陆远峥从餐厅出来，才发现夜幕之下，又飘起了小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陆远峥的手指穿过周絮的指间，合拢在一起，与其十指紧扣，一并放在他的大衣口袋里。

    静谧之中，陆远峥似乎听到周絮笑了下，接着他的吻落在了周絮的掌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