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觉 第56(2/2)

    从这里出发，翻过山就是明潭。

    光线恰好投在戒指上，阴影落在下面的诗行间——

    周絮点了点头，坐在了床上：“阿姨是个浪漫的人。”

    周絮拿出提前订好的寿桃蛋糕：“我们来给阿婆过生日。”

    中间一层架子上的书明显没有摆放整齐，有几本有些刻意地朝外凸着，像是《星际穿越》电影里的一幕，冥冥中在传达一种讯号。

    可我在等你。”

    袁金梅吃的挺开心的，眼睛一直在周絮和陆远峥身上打转。

    周絮和陆远峥对视了一眼，接着手腕便被袁金梅握住，玉镯顺滑地穿过手指，圈在她的手腕上。

    周絮心里酸酸的，蹲了下来，握住了袁金梅粗糙的手：“阿婆，我们来看你了。”

    周絮的眼前突然朦胧。

    袁金梅笑眯眯地：“很适合你。”

    从去年开始，陆远峥就着手重新装修了房子，但只是重新粉刷了房屋内外，更换了一些陈旧电器，房子里的家具和装饰还保留着原来的模样。

    ——正文完——

    薄暮时的院落是最好看的，空气里飘动着粥的香气。

    陆远峥发动车子，打着方向盘，突然说：“你想回去看看吗？”

    周絮鬼使神差般从床上站起来，慢慢走到书架前，目光一一略过这些朝外凸的书本，最后伸手抽出了一本加缪的诗集。

    周絮捧着书，慢慢地转身。

    所有我们可以触摸的东西。

    陆远峥就靠在门框上，轻轻地、静静地凝视着她，眼眸里是一汪清水。

    “和你在一起，

    她环顾四周，发现陆远峥的书架似乎被打扫过，上面没有落灰，好像还放进去了一些新的书。

    原来的纺织厂被改造成了博物馆，保留了原始的机器和布料，墙壁上陈列着女工们生产生活的旧照片。

    我恨做梦，

    陆远峥笑了笑：“是我妈妈结婚时才挂上的，她说，这座房子也要打扮的像个新娘子，挂着的珠帘是新娘的红盖头，院子里的花是新娘的头饰。”

    刚想问什么时，陆远峥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后，走出了卧室。

    袁金梅年岁大了，前两年做过手术后，记忆有衰退的迹象，虽然周絮和陆远峥一个月来一趟，但每次来，袁金梅总要反应一会儿。

    周絮静静地凝视着书架，发现了一点异样。

    早在2014秋天，县政府出台了新的决议，不再进行大刀阔斧的翻新重建，而是要保留历史风貌和烟火气息，打造怀旧民俗创意园区。

    和很多年前一样。

    “是阿妹啊…”袁金梅和煦地笑笑，露出有些稀疏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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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爱你，周絮，可我爱你。

    我想要肉体、温度、石头、光滑的水，

    从前周絮不爱金石玉器，但现在却突然喜欢上了，回到车里后，她还忍不住一直瞧。

    周絮的呼吸微微一顿。

    中间一页也是凸起来的，摊开后书页里夹着一枚钻戒。

    周絮也不着急，就坐在袁金梅脚边的小板凳上。

    袁金梅咯咯地笑了起来：“我都快忘了我多大了。”

    她将蛋糕纸盘放在一边，手伸进衣服内里的口袋，摸出了一只羊脂白玉的镯子，递给周絮。

    门上的珠帘依旧悬挂着，随着人影晃动，哗哗啦啦地发出从前的声音。

    周絮没有谈及年纪，只和陆远峥一起将蛋糕取出来、分好。考虑到老人的身体，他们选用的是动物奶油，而且只在外面涂了薄薄一层。

    福临巷作为创意园区的一部分，在和原有居民沟通协商后，部分房子由政府出资买下产权，再租给店铺，不同意卖房的居民，由政府发放一定旧房改造津贴，福临巷焕然一新。

    “有什么说法吗？我一直以为是你们这里的装修风格。”

    周絮抬起手腕，阳光照在镯子上，晶莹剔透，看不出一点杂质。

    “阿妹…峥仔的妈去世的早，亏待你了…这镯子是祖辈传下来的，现在给你了…”

    我恨等待，

    陆远峥牵着周絮的手走进他从前的房间：“你知道为什么阿婆要在门上挂珠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