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那个魔头让我来 第61(2/3)

    方焰青：“你是神又怎么样？”

    需要吗？方焰青垂下眼眸，月光下，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片刻后，她重新看向他，目光很淡，却好似直达人心：“那些在泥泞里挣扎的人，真的需要你这样的神吗？”

    “你只会给他们带去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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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声音不大，却让紫宸的激动浑然一滞。

    紫宸：“我是神你就是这个态度？”

    紫宸声音拔高，人也变得有些狂热起来：“人类需要神明的指引，我就是他们唯一的方向！”

    为什么不能心甘情愿奉献出自己的生命，成全他的大道？

    容隐移开视线，他不欲再搭理这个疯子。

    眼前又出现成神路上最大的绊脚石的那张脸，他目眦欲裂，阴狠狠地说：“容隐，阻止我成神，你一定会后悔！”

    紫宸：“你应该崇拜我、敬畏我、仰视我……”

    为什么要阻止他？

    紫宸呸呸呸吐掉青草，嘴巴里都是泥土，呛到嗓子里，他漂亮的眼睛里泛起泪花，声音也有些嘶哑：“我就是神！我就是神！我就是神！”

    只是，为什么他们都不理解他？

    为什么要反抗？

    “那是人的事情。”方焰青打断他：“你决定不了！”

    “而现在，”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沾上的草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任务是告诉我们如何去天外天。”

    “你没有问过任何人，就擅自决定他们的生命，没有人会需要这样的神。”

    方焰青觉得他有点吵，她薅了一把子青草直接塞到了他嘴里：“神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

    “你们要去天外天？”紫宸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讽之意：“开什么玩笑？天外天也是你们能去的？那可是神之领域，至高无上，主宰宇宙万界，也是你们这些蝼蚁能够肖想窥探的？”

    容隐连眼神都未动一下，声音平静无波：“你不可能成神。”

    紫宸却是不依不饶：“我说的不对吗？只要你们死了，我就会立刻成神，到时我会启动整个宇宙的时间回溯，你们都会重新活过来，你们都会得到你们想要的生活，这样不好吗？”

    “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

    “他们需要太阳，需要雨水，需要食物，需要爱，唯独不需要一个高高在上、理所当然地要求他们献出生命的神。”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人是活物，不是任你雕刻的木头，他们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选择，你想让他们都变成你的傀儡吗？”

    方焰青：“神经。”

    紫宸怔住了，脸上闪过片刻的空白，但很快，那空白被更激烈的情绪覆盖：“我有苦衷！只有这样我才能成神！才能创造完美的世界！你看看现在，他们多苦啊，饥饿、病痛、战乱……我可以创造出没有痛苦的完美世界，让每个人都富足安乐……”

    夜风掠过旷野，吹动她额前的发丝。她的目光清明，映着紫宸苍白的脸。

    方焰青懒得跟他争：“好好好，你是神好了吧？别吵了，安静点。”

    这平淡的否定，比任何辱骂都更刺痛紫宸，他变得更加激动：“只要杀了你，杀了你们！我就会成神！你们为什么不愿意去死！为什么要反抗我！为什么要让我这么辛苦！我已经很可怜了！你们就不能乖乖去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