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春风 第10(2/3)

    宾客走得干净，仆役忙碌地走动，搬搬抬抬，把餐碟、锦布、长条桌都一样样收起来。虞嫣独自穿越长厅，走到了蔡祭酒与秦夫人面前，侍女正给她轻轻摇扇。

    “老爷夫人还有说什么？”

    王夫人只觉得憋在胸口里的那口气能吐出来了！

    她不死心，一把揭开了长条案上的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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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夫人眼巴巴拉住了她的衣袖，“你，你不能独自领了赏就跑的。”

    小僮左右环顾，目光同样落到虞嫣身上，厨房其他人他都认识，只有两张生面孔，他继续笑嘻嘻道：“老爷夫人想单独打赏虞家娘子，叫娘子随小的前去宴厅说话。”

    虞嫣轻声打断她，要跟小僮走。

    有个婆子喃喃，便听得一阵零碎脚步声，两个斯文白净的小僮一人托着一边长条案，慢腾腾挪过来厨房前的空地，笑嘻嘻道：“瞿婶儿，瞿婶儿，过来领赏咯。”

    瞿大娘拍拍手，志得意满地笑了一声，“走，领赏去！”

    虞嫣充耳不闻，低头收拾忙碌过后凌乱的点心案台，拿一把毛刷子一点点刷走石桌上残留的面粉，拿空碗接着，倒在了簸箕里，之后再将切刀、木模等按原样挂好。

    瞿大娘以为自己听岔了：“你没听错，当真是打赏？”

    瞿大娘抽出围裙兜里的巾子擦汗。

    宴会已散了。

    “夫人说，绿色那道点心有些酸涩，不顺口……老爷尝了尝也点头呢。”

    长条案上置了七八碟完好没动过的点心瓜果，还有之前端的大菜，都是按惯例把贵人们吃不完的，赏来给厨房。虞嫣做的点心碟子里，山海兜子和糖酥裹食都零星剩了好一些，碧青色的却是吃得一颗都不剩下。她霎时面颊一热，嘴动了动，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厨房众人伸长了脖子，等着宴散，前头叫厨房去领赏，等了大半日都没人。

    小僮从腰间解下一个瞧着沉甸甸的布袋子，双手捧到瞿大娘面前，“刚从管事账房领过来的，瞿婶儿点点。管事说每人至少能得三两呢，是夫人吃得高兴，从私账补贴的。”

    一番阴阳怪气叫厨下好几人都对虞嫣和王夫人侧目而视。

    王夫人忧愁，想跟着埋怨虞嫣，又不想在外人前头被看扁了。

    “是啊，老爷还说，让虞娘子写下玉露回甘的方子，过几日暑热天，厨下再做一回送去夫人那里。夫人和宾客都挺喜欢吃的，说是新鲜，但别处又买不着。”

    “二娘，我去宴厅一趟，你留在这里等我。”

    虞嫣瞧着她扎了就忘记落下来的衣袖，还有那只黯淡的玉镯，“你不放心，就到宴厅大门外远远地守着。”王夫人想了想，当真缀在她身后，跟去了宴厅外。

    “大姑娘，唉，我早就说……”

    小丫鬟缩了缩，“我真真是听见夫人嫌弃那点心酸口的。”

    “我说什么吧，看看，看看！早点请俞心堂的张娘子来，什么事都没有。待会儿老爷夫人吃得不痛快，分给厨下赏钱自然少，咱这一场就是白忙活，无缘无故给人带累咯。”

    “总不能一颗老鼠屎就坏了整场宴席吧？”

    瞿大娘“嗯”了一声，回头睨了站在最角落的虞嫣和王夫人。

    厨房众人一愣。

    “谁还嫌弃我们大姑娘是老鼠屎哦？要没有她，赏钱没准都要少……”

    瞿大娘不可置信，看向之前来报信的烧火丫鬟。

    好一会儿，小丫鬟呼哧着跑回来了，目光闪烁着，看虞嫣所在的点心案。

    厨房众人跟着她出去，目光希冀地看着小僮。

    “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