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春风 第16(2/2)

    被他捏晕的老头悠悠转醒，看清楚形状后，反而不再挣扎了，一双眼皮耷拉的三角眼幽幽：“我运道不好，差一点就能成事了。”

    男人沉默了一下。

    “为何要帮我……帮如意出气？”

    今夜不黑，疏云朗月，把道观外的路况照得一清二楚。

    一种让他觉得放松的清香。

    虞嫣先走了进来。

    是同他一直不对付的副指挥戴锦平。

    虞嫣没有被说服，还停在原地。

    虞嫣伸手指，同亲兵解释如何找到入口并打开，不一会儿，底下满头是血、气若游丝的张彪被亲兵背了出来。

    可无功不受禄，虞嫣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因为像我这样不起眼的棋子，埋伏在你们疆土上，还有千千万万颗。”

    徐行默然等待，呼吸吐纳间，除了尘埃的闷，仿佛还萦绕虞嫣身上的气息。

    “不是酒窝。”

    老头衣襟被徐行一把揪起来，一张脸憋得涨红，快要窒息得说不出话，殿外传来了虞嫣的声音和更多脚步声，“军爷，就是这里，他们就在里头，一共有三个人。”

    “送到……我家里？”

    “我看这两人不顺眼。”

    她大步跑起来，远远地，看见了那个要找的岗哨，然而并没有眼熟的兵小哥在。

    徐行不在意这份功劳，但虞嫣需要这笔赏金。

    黑色戎服的军汉站在那里，宽肩窄腰，轮廓悍然，一只乌靴头踩了踩还在昏迷中的赵虎。

    “那儿。”

    “只要真正的棋手还稳稳当当，我们大邬国……”

    这是个足以说服虞嫣的理由。

    这话惹得徐行一瞥。

    男人的姿态有了几分吊儿郎当的放松，那张雷王面具偏了偏，“还不走，怕黑吗？”

    虞嫣摇头，拎起裙裾小跑了出去。

    他皱皱眉，手掌攀上逃犯的颈脖，用力一捏，确定老头瘫软下去，再悄无声息地跃起，藏身到了塑像后头，让随风飘荡的六角幢幡遮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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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即是戴锦平和几个亲兵，其中两个举着火把，把殿内照得亮，人与物的黑影一道道乱晃。

    “小黄狗的汤药费，不想要了？”

    泄露军情的罪犯逃跑了，朝廷要求龙卫军抽调精锐，协助金吾卫和京兆府抓人，戴锦平近来除了在军营做些小动作，就是想抢在他的人前头把人抓到，把功劳揽在身上。

    涨月饷，虞姑娘去领赏金，回头我们五五。”

    “什么？”

    他的脚收回来，单手一撑，坐上了残破塑像座下的平台，长腿垂着，“起早贪黑配合衙门，抓了又不

    “你去找他，说碰见了逃犯线索，再带人来这里。京兆府的赏金，至多三日送到蓬莱巷。”

    “什么人？干嘛的？站住！”

    虞嫣朝岗哨那边观望，还是没看到魏长青。

    这么快？

    作者有话说：

    “你是军营里的，都打过哪些战？”

    老叟忍不住带上得意，嘶哑破碎的声音桀桀桀笑起来，“西北那边打得血流成河，每次战机一出，敌人总是能提早设伏，你们没想过为什么吗？”

    道观正殿内。

    男人短促笑了下，“当兵的能挣几两碎银？”

    当然想要！

    一声喝令，先于她抵达岗哨处，右边大街出来一队巡逻人马，看模样是与长青小哥隶属同一个军营的，为首的武官看来品阶颇高，身着暗红镶边的轻甲，腰系勒甲绦。

    她动了动，往殿门走去，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禁军驻地五年一轮换，去过西北没有？”

    魏长青身上有一股介乎于少年青涩与青年刚劲之间的朝气，让人一见了就觉得亲切，生得很像她娘家的一个表弟。他还安慰她，说如意一定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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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地下室，在哪里？”

    “你先进去，带路。”

    声音戛然而止。

    徐行眯眼，听出不是魏长青的声音，甚至不是他从西北带回来的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