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春风 第47(2/2)

    解陀带着他的小喽啰,大摇大摆地踏进了丰乐居。

    “来吗?”

    柳思慧依在门边,看她睡得两颊薄粉,眼眸潋滟含春,不由轻笑:“好得不能再好啦。”

    虞嫣拿到她付的定钱,长长吁出一口气。

    他身形如山岳渊默高大,即便坐在角落,虞嫣一出来就看到了。

    他自个儿挑了一张凳子坐下,大掌拍桌,“伙计,上最好的酒,再来两斤鲜烧河虾!”

    “不怕我这模样,吓跑其他客人?”

    “去的。”

    “娘子你长这么好看,怎么耳聋啊?我们老大要酒,要两斤烧虾!”

    她扁扁嘴,再不去,徐行能把她困在墙角。

    托盘上一大碗碎金饭,特意加了很多别的食材。

    徐行没好气地笑了笑,“下刀子都来,能给我饭了?”

    ,都很闹心。是郦夫人的中秋宴订单敲定,她心头才松快几分。

    徐行面具后的一双眼眸似鹰隼,搁在桌上的手动了动,手背青筋绷起来,像是想去遮挡又克制住。

    虞嫣没有刻意掩盖自己的意外神情。

    徐行看起来,很能打。

    郦夫人见她如此干脆,赞了一声,同她慢慢商量了一番细则。

    瘦猴儿似的伙计阿灿不在,掀帘出来的是虞嫣。

    “明日午后,你还来吗?碎金饭加量,不收分文,这一次不是同你客气,有事想你帮忙。”

    她把绣花鞋一蹬,被子一盖,决定躲懒片刻。

    “你看我这大堂,明日哪里有客人?只有很多捣乱的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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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陀掏掏耳朵,示意手下过去,把人挤走。

    解陀心里有一丝异样,很快按下去,摸着腰间鼓囊囊的荷包。

    她不再去琢磨他脸上的伤疤,敛眉去看他沾了雨水的粗苯指头,细小伤口都愈合了的手背。男人的戎服窄袖紧束至小臂,今日没有套护臂,被雨打湿了的布料就这么贴着,勾勒结实利落的一条臂膀。

    睡得浑身暖融融时,听见雨打窗棂,噼里啪啦,拉下蒙头的被子一看,天都黑了。

    “思慧,你看我好了吗?”

    不知以寡敌众,能不能打得过解陀那群人。

    虞嫣一骨碌坐起来。

    堂内早有一位食客,带着斗笠,背对着他们,坐在最靠近柜台的角落,看不清面貌。

    两人最后就着修改完善的契约,各自提笔、蘸墨,落下了名字。

    绢纱灯笼高高悬挂,换了新一批的话本故事插话。

    翌日午市。

    男人一身黑衣笼罩在灯笼的暖色光晕之下,抬眸朝她看来,“老样子,碎金饭。”

    东家娘子一袭石榴红的明艳秋装,神情平静,手里还捧着个暖手炉,“客人今日想吃点什么?”

    虞嫣把暖热的厚瓷碗放在他掌心。

    徐行正抬头看那些新换的插画。

    虞嫣坐在小桌前,就着她从明州抢救回来的小铜镜,重新梳发,戴上耳饰,理完了看看思慧。

    旁边的小喽啰代替他回答。

    解陀那群人定时定点,把光顾丰乐居当成了上衙点卯的差事,隔壁铺子两日前开始拆卸,哐当哐当敲个没完

    油灯点起。

    入夜的丰乐居大堂。

    她走近了,视野不由得一凝,停在了徐行的面具上。

    思慧进来推门,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阿嫣,你找去枫湾村打探的人回来了。”

    虞嫣点点头,说了一句“稍等”就去后堂准备了。

    虞嫣点头,不一会儿,亲自端着托盘过来。

    虞嫣又问了一遍,端着托盘不放。

    那只手背上紧绷的青筋舒缓了,在她目光下,动了动,随即摊开了掌心。

    继上次开业之后,虞嫣为象居书肆的伙计送午膳,一来二去与掌柜熟络了,开拓了新合作,大堂内悬挂象居书肆最畅销话本子的插图,象居书肆在店内放丰乐居的菜牌简帖。

    “哦,还有,你的那位熟客又来了,这次还去招待吗?”

    面具边缘盖不住的一线疤痕,往日看是不留意就会忽略的,接近肌肤的淡小麦色,今日却是暗红惹眼,仿佛重新受伤了再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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