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春风 第104(2/3)

    “少夫人叫你去一趟。”“可是……管事让我看着灯呢，少夫人要我做什么？”“少夫人让你去就去，话哪里来的这么多？”阿福缩缩脖子，走了，留下阿喜一人。

    好不容易，才给他等到海神巡游这个好机会。

    软软糯糯的女童声音响起来，话音刚落，就有星星点点的亮光。宝船灯骤然被点亮了，从肚子里透出影影绰绰的暖光，映出几只失踪肥啾的轮廓。

    一只肥啾，两只肥啾，三只肥啾……阿喜数了数，一共六只肥啾。不一会儿，对面和她一起看顾小孩儿和船灯的阿福被鹭娘身边的嬷嬷叫走了。

    忽地，她搓了搓眼睛。

    真会飞了不成？

    那片绮罗缺口，本是留给点灯用的，成年人手臂伸进去绰绰有余，钻进去却是不可能的。阿喜急得抓耳挠腮，想去捉小孩儿，又想到管事三令五申，触碰了宝船灯要倒大霉，还要罚银钱。

    “儿郎儿郎你看家，锅台有个大冬瓜！”

    虞嫣常进出厨房，小跟屁虫对这个能吹出小火星的东西早就不陌生。

    “不怕，我们给他送光。”

    虞嫣摸了摸小人儿的脑袋，凑到她耳边嘀咕了一句。

    程家宾客里也有旁的小孩儿，她去军营见那么多彪悍大叔都不怕，见了小小孩儿更不怯场，没一会儿就混进了孩子堆里。

    阿喜眼前的小团子们跟演皮影戏一样，唱着顺口溜儿，轮着在她眼前转，每个都被爹娘裹得圆滚滚的，宝蓝色、丹橘色、湖绿色……五彩缤纷的团团，好像冬日枝头梳理毛发的肥啾。

    宝船灯的肚子容纳了几个小孩儿，叽叽喳喳的像麻雀开大会。

    那批真正的顶级燕菜还在府里。

    “那怎么办？”

    孩童们被勒令了不许碰灯，只能眼巴巴看，看够了后便绕着宝船灯跑圈圈玩儿，管事特意留了阿喜和阿福两个丫鬟守着，防止灯被碰倒，其余人都去招待宾客。

    男人觉得异样，跟着蹲下来，听见她低语了一句：“带火折子了吗？”徐行手指一翻，掌心便露出个小巧精致的防风火折子来，顺着虞嫣的指头，不疑有他地塞入了小闺女的软布挎包里。

    “去玩吧，别走远，玩躲猫猫，要是猜不到哪里可以躲……”

    孩儿们又绕过了一圈，再数，又少了一只。

    “哪里藏？庙里藏，一藏藏了个小儿郎—”

    阿喜急急忙忙绕过宝船灯，跑到另一边去看，不由得大惊失色，她正逮着一只往船尾的那片绮罗布下钻，小短腿一眨眼的功夫就钻进去了，“使不得啊！小郎君快些出来，出来！”

    “哎？哎？”

    安安得了令，像一只快乐的小麻雀飞了出去。

    程家老夫人最是迷信，“哪个孩子点的灯？”阿喜张张嘴，说不清楚，“婢子没看清楚，好多小孩儿跑进宝船灯里……”

    “管事，管事！不好啦……灯、宝灯被提前点着了。”

    “天黑啦，神仙爷爷看不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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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两只……五只，怎么，好像，少了一只小团子？

    程福原想把东西囤着，等风声淡了再少量多次地挪走。可惜内库出了那样的事情后，大少爷把门房都换成了自己的人，看守得严格，府人出入随身物品都要检查，连他这个管事也不例外。

    阿喜再也顾不得犹豫，连忙奔去了花厅禀告管事。

    花厅里，大人们正是寒暄完毕，等着把小祖宗们喊回来开宴的时候。正准备引客入席的管事程福闻言，回头往庭院一瞥，吓得魂飞魄散，气急败坏，“我不是叫你看好吗？”

    夜色黑沉如墨，把府里花灯衬得更亮了，朗朗上口的清脆童音还在阿喜耳边萦绕。

    阿喜打了个呵欠，跺跺脚觉得冷，正羡慕能去花厅帮忙的丫鬟。

    “风来了，雨来了，和尚背了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