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35(3/4)

    没想到里面并不是信,而是一封誊抄的案卷。

    上面写的,是皇城司近日探来的一些关于当年寒山县富户李家失火案的隐情。

    当年李家富甲一方,不断在寒山县中收买良田,几乎将大半个寒山县都变成了他家的私产,可李姓富户最早也不在越州,从何而来却不可查,起家时并不事农,而是从商,开了两间铺子,一间是当铺,另一间则是赌坊。只是寒山县的百姓只知当铺是李家开的,却不知赌坊也是。

    后来那些良田,都是从那些去赌坊的赌民身上赚来的。

    赌坊开始用小利引诱,叫赌客赚到些小钱,时日一久,那些赌客自觉运气上佳,有老天庇佑叫自己寻到了不劳而获的法子,便开始往里投得更多,此时便会有输有赢,但总体来说,赢多输少,赚得更多。直到某日,赌客赌上了全部身家,那时就是他一朝赔本、满盘皆输的时刻。这时,当铺便会站出来,告诉赌客若是将地契死当,可以给他们多一倍的银钱。赌客拿到这些银钱,却不会就此收手,而是重回赌坊,意图翻身。

    结果可想而知,自然是银钱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至于这些赌客,银子没捞到,地也没了。

    李家靠着这样的方式疯狂敛财,将大半个寒山县都收入囊中,而偏生这些赌民还感恩戴德,多谢李家的救命之恩。

    那日过后,沈琚又送来了不少信,有些是誊抄的案卷,有些是他手记的一些疑点和推断。比如王添被抄了家,但他们没能从王添家中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他家里过分得干净,所以他推测王添另有同人见面的地方,应该也有专门藏匿一些东西的地方;再比如,近些年并未报过太多的成年男性失踪案,可李铜锁老宅下那些尸骨却都是成年男子,所以他推测这些人大多应是外乡人;又比如,小茂村村长说李铜锁家闹鬼,是因为那里被人当做了埋尸地,偶尔会有动静,再加上尸首腐烂多有磷火,就成了村民们眼中的“鬼火”,久而久之,闹鬼一事便被坐实。

    还有关于那些趁乱散播流言的人,也忽然都销声匿迹,他们找到的依旧是些不得志的书生,不过从那些书生交待的内容里,倒叫他们拼凑出了一张画像,是一个长相平凡的年轻男子,身高约五尺有五,京城口音。但所谓平凡,沈琚推测,对方是像韩瞬一样的“百面”人。

    就这样,慕容晏被禁足了月余,沈琚的信就送了月余。叫她虽足不出户,可有关案情,零零碎碎,半点都没落下。

    只是旁人看在眼里,不知这信中是这些内容,都当是鸿雁传书,聊寄相思,小姐和未来姑爷两情相悦。

    “哎呀,你这笨脑子!”惊夏点点醒春的额头,“姑娘当然要去了,国公爷今日来可是备了礼的,现在正在和老爷说话呢!”

    醒春连忙“哎呀”一声:“他该不会是来提亲的吧?不行不行,老爷夫人都说要多留小姐几年,咱们小姐可不嫁!”

    “又胡说八道。”怀冬从房门内走出来,“就该叫你去值夜,省的白日里时时凑在姑娘身边说胡话。”后又望向慕容晏,问道:“姑娘躺了一天,身子都躺疲乏了,可要去前头瞧瞧,松松筋骨?”

    听怀冬这样说,慕容晏点了下头,从摇椅上站起了身:“那就去瞧瞧。”

    她带着怀冬慢慢踱到前院,站定在客堂外的廊下。

    慕容襄和谢昭昭都不是铺张浪费之人,故而家中侍从不多,客堂外此时无人守着,正好方便她在此偷听。然而她站了一会儿,却是一个字都没听到,直叫她怀疑惊夏是不是谎报了军情,客堂里根本没人。

    慕容晏悄悄探过脑袋,打算快速瞄一眼,若无人就回院子,若有人就再等等,谁知刚露出半个脑袋,就对上慕容襄和沈琚两双眼四道目光,顿时叫她尴尬得脚趾都蜷在了一起。

    慕容襄叹息着摇了摇头:“小女顽皮,叫昭国公见笑了——出来吧,还躲什么?”

    慕容晏故作大方地走出来,但始终站在门口,没往里迈一步,看着自家亲爹语气造作道:“我如今正在禁足,见客怕是有些不妥吧。”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