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52(3/4)
鸨母又说:“这一个月,你就谁都别见了,把舞跳好,等你当上雅贤坊的花魁,好运道还在后面呢。”然后又拍了拍她的脸,半是诱哄办是威胁道,“妈妈的手段你也清楚,你要是敢学前头那个小蹄子,我叫你生不如死,记住了吗?”
“前头那个?”慕容晏打断了醉月的回忆,“她说的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醉月抿了抿唇,犹豫道:“应当……应当是,前一个醉月。”
慕容晏顿时了然。她在寻仙阁的船上问话时,青稚曾经说过,这个醉月是半年前才当上醉月的。寻仙阁的龟公也证明,红袖招的醉月几乎年年都在换。
慕容晏问醉月:“前一个醉月做过什么事?”
醉月答得不是很流畅:“我是半年来前才来的,没见过她,不过也听人说过,她好像是,是……”她看了慕容晏几眼,似是觉得这些说给她一个姑娘家有些难以启齿,支吾半天,才终于开了口,“她和我一样,进楼都还是清白身,听说本都将她卖了个好价钱的,可谁知去岁花魁娘子选上那个砸了银子的一验,才发现她已经不是、不是……”
醉月咬了咬唇:“我也是听人说来的,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行了。”慕容晏听着有些不适,于是岔开话题,“继续吧,你刚说的那个崔公子,在你要告的这几个人里吗?”
“在的!”醉月猛地点点头,“崔公子在的!”
那应当就是崔赫的次子了。按醉月所说的,这个崔赫的次子显然不是什么小人物,只怕是还在雅贤坊中做着生意。
慕容晏看向沈琚,用眼神问他知不知道有这回事。沈琚先是摇了下头,然后又点了下头,慕容晏被他搞糊涂了,以为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可总不能当着醉月的面问出口,只好暂且作罢,等着一会儿没有外人了再问他。
醉月低着头,见上首的几位大人都不问话,便继续道:“那位崔公子,原是在红袖招的船上的,亮相结束后,我与云烟、妙音三人从中退回红袖招里,其余的姑娘们一半退去寻仙阁,一半退去仙音台,退下去后,我们各自去换了独自表演的衣裳,我换了衣服出来后,就见云烟还穿着之前的衣服跟崔公子走在一处,而且两个人很是亲昵,所以奴家猜,崔公子许是云烟的恩客。可是这样又叫奴家想不明白,她既与崔公子亲厚,那崔公子为什么不捧云烟当花魁娘子,反而是选了我,所以,所以奴家就……奴家就跟上去了,然后看见,崔公子将云烟带去了另一艘船上,那艘船横着停在红袖招、寻仙阁、仙音台的后面,奴家原以为那艘船是楼里的,这才知道,原来竟是那位崔公子的。”
竟是又有了一艘不知从哪冒出来、周旸的鹅蛋图纸上亦没有记录过的船。
如此看来,这个望月湖可真够大的,能容纳如此多的船不说,竟还能能藏下几艘“鬼船”。
“那艘船,你上去了吗?”慕容晏问醉月道。
“奴家……”醉月先是脸上慌乱,随后又想起来这不是雅贤坊的私刑,而是大人们在问话,于是又定下心来,答道,“奴家确实偷偷上去了。那船上没人守着,奴家也正是因为跟进去了,才看见、看见、看见那几位公子大人活活掐死了云烟。”
那船上没人守着,醉月跟进船舱里,才发觉这里头的除了最外头的一圈门窗外,其余的门板墙板都被拆掉了,整个船舱里只有一间屋子。那屋中挂着一道道红纱,纱帘后又有烛光若隐若现,还点了香。那香气不是醉月常闻的味道,初时闻起来叫她觉得有些发晕,可过了一会儿就不怎么能闻到味道了。
隔着层叠地红纱帐,醉月看见那屋中除了云烟和崔公子外还有四人,一人怀里抱着一个姑娘,而云烟则偎在崔公子的怀里,一边给崔公子喂酒,一边用甜得发腻的嗓音问他:“二叔叔,今晚的花魁给我当好不好呀?”
醉月一听到“花魁”二字,心跳便忍不住加快了。
许是因为这件事与她有关,才叫她生出了胆气,醉月藏在红纱里,忍不住又靠近了些,听他们说话。
那崔公子不应声,只是似笑非笑地反问她:“怎么,你也想当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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